就被引發了出來。好像有一把利刃,在無聲無息的切割著她的心臟。那心疼一圈圈擴大,如漣漪一般的盪漾開來。就連那神經末梢,都脹滿了痛楚。
她抬起朦朧的淚眼,倔強的笑,“很好,很愉快——”
“你所說的愉快,我倒沒有看出來。我怎麼看,你都像一個遭受嚴重打擊的病患!”
梅凌寒迅速低下頭,讓那滿溢的液體悄然滴下。
她刻意偽裝的堅強,還是被某男一語道破。
她的蒼白無力,還是一覽無餘的展現在他的面前。
可他卻不知道,她的一切苦難,都是他賜給的。她所經歷的痛,原本他都該陪在身邊的。本該他出席的場合,他卻全部缺席了。
“威廉先生猜得不錯,我確實生病了。不過,有威朗陪在我身邊,所有的病疼,都會變得愉快起來——”
“這樣,最好——”
他似乎咬著牙,說出了這幾個字。
語畢,再一次沉默了!
室內的空氣,再一次窒悶起來。
梅凌寒感覺,胸口悶得厲害,呼吸似乎變得不暢通起來。手忽然碰到掛在衣服裡的那塊玉佩,遂從脖頸上取下來,“威廉先生,那天晚上,忘記還您的玉佩。現在,還給您——”
某男撇了一眼她手上的玉佩,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片刻後,才開口,“五年前,你無意之中撿到了這塊兒玉佩。那這塊玉佩,就應該屬於你。既然是你的東西,當然用不著還我——”
“威廉先生,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
梅凌寒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某男生氣的打斷了,“區區一塊玉佩,對我威廉來說,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它就像一隻玩膩的布娃娃一樣,我想丟掉就隨手丟掉而已。梅小姐,我說它是你的,那它就是你的。你不要再跟我提玉佩的事兒,要不然,我當著你的面把它從樓上丟擲去!”
王子一擲千金的秉性,再一次震驚了梅凌寒。
三百萬拍買來的玉佩,一生氣就要從樓上扔出去!或許,普天之下除了威廉這喪心病狂的傢伙,真的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與其讓他把價值連城的玉佩扔掉,她還不如把這玉佩留給兩個孩子呢!
如果有一天,她梅凌寒萬一出了意外的話。
兩個孩子也好拿著這個憑證,去找他們的親生父親!
梅凌寒一邊把玉佩掛上脖頸,藏在衣服裡,一邊小聲的嘟囔著,“既然你說事我得,那我就留著吧!省得,讓你暴殄天物——”
正在此時,威朗和瑪麗就說說笑笑的走進來。
“瑪麗嫂子,你這藍色夏威夷調製得不錯——”
“謝謝,謝謝威朗的讚美——”
瑪麗的手上,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托盤上,有四個錐形的酒杯。杯子裡,裝滿藍色的液體和白色的碎冰。杯口上,裝飾著一顆紫紅色的櫻桃。色調的完美搭配,的確藝術到了極點。
她把托盤“隨意”放在威廉面前的桌几上,然後轉身走進洗手間沖洗自己調酒時弄髒的柔夷。威廉手指勾起托盤的一角,優雅的朝前推一下。那托盤一轉,瞬間改變了方位,“威朗,梅小姐,瑪麗的調酒技術一向不錯。你們倆,過來品藏一下吧——”
威朗毫不客氣的端起一杯,徑直品了一口,“嗯,味道真的不錯。”隨手端起一杯,寵溺的遞給梅凌寒,“諾,這杯給你——”
梅凌寒展顏一笑,接過了威朗手裡的酒杯,“謝謝——”
兩個人的親密,刺疼了某男的心。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藍色夏威夷”,優雅的品酒。目光刻意避開眼前的兩個人,轉向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瑪麗從洗手間出來,目光掃過托盤上的酒杯。俏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
餐廳的工作人員,送來了瑪麗欽點的菜餚和酒水。
禮貌性的道一聲用餐愉快,退出威廉的總統套房。
這一餐酒飯,氣氛相當的窒悶。
威廉沉默不語,一直低頭喝著悶酒。梅凌寒也不說話,只是乖乖的待在威朗身邊。威朗和瑪麗,時不時開口說一句話,卻有點畫蛇添足的味道。
威廉喝盡一杯酒,起身站起來,“你們慢慢喝,我失陪一會兒——”
瑪麗想要阻攔,威廉卻已經出了房門。
又待了一會兒,梅凌寒也找個藉口跑了出來。她先斬後奏打車回到家,才拿起電話知會威朗。不料想,電話響了很長時間,卻沒有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