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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重陽,登高望遠,藍喬只在家中淺斟慢酌,何小姑等人已經熟悉了她的酒量,死活不敢再多給她。
皇上的病情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貞大夫看過之後搖頭說只怕就是這兩月的事情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
很靜。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
藍喬去醫館的時候都會覺得這世界是如此祥和,就連以前有時候會看到欺男霸女的場面都不見了。所有的人都好似在一瞬間懂事了,不再惹是生非。就連藍府也是靜悄悄,沒有爭吵。以前二房有時候還會妻妾爭風吃醋,這梁文月如今也謹小慎微起來,不再有以前的囂張跋扈。
有種靜靜的低氣壓慢慢的彌散在了京中,街上的人漸漸少了,巡邏的將軍將領多了。小販們大聲吆喝什麼的,聲音似乎也壓低了。
何小姑每日裡來往,經過街道也察覺了不對,只對藍喬低低道:“郡主,看來朝中局勢就要大變。二皇子會不會有什麼動靜?”
藍喬點點頭,只道:“回到家中才說,這街上的護衛越來越多,小心人多口雜聽了去。”
兩人正說話,馬車陡然一個急剎車,藍喬止不住往前衝,何小姑自己也沒坐穩,拉不及她。眼看藍喬身子已在慣性作用下滑倒了馬車門口,她腳下急忙用力,一隻手還是穿透了車簾子,另一隻手拉住了馬車邊框。陡然伸出車簾子的那隻手就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從手中傳來一股力量硬生生止住了她向前的身子。藍喬大吃一驚,誰?竟然堂而皇之握住了她
藍喬止住了身子,本來握著門框的手順手掀開車簾,要看看是哪個人。
待看到眼前的人藍喬反而愣住,尹書冷冷看著她,竟然還沒有鬆手的打算,他的人這樣冷,手卻這樣暖。
那種溫暖的感覺似乎從手心一直傳達到心裡,讓藍喬的每一寸肌膚都升溫了幾度。藍喬可以感覺到他手心中的繭,有些刺人,卻更有些撩人。稜角分明的手,骨節凸出,強有力的佔據了主導地位。
藍喬低垂了眼瞼,避開了他的目光,臉頰不自覺紅了。
尹書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忙鬆開了手,身子不由退後幾步,黑色的衣服配著黝黑的臉膛,看不出臉色的變化。
他黑了些,也不知道做些什麼。
藍喬輕咳一聲,放下簾子,不看對方,臉上的紅潤才慢慢消退。
“多謝尹公子”似乎他見著她總是在搭救,他就是她的救星麼?
“不用”尹書低低的聲音頓了下才響起。
“老王,怎麼回事?”平日裡駕車都是很正常,今日是怎麼呢?
老王道:“郡主,這些小攤販突然從街道邊衝過去,我一時間只能忙忙亂停車。好在還有尹公子的幫助,要不然我就撞上了這幾個小販了。”
藍喬點頭,又聽見尹書的聲音在車簾外面響起:“郡主還是小心些的好,最近些日子最好不要外出。”
藍喬有些疑惑道:“我是見著最近街道上侍衛多了起來,似乎這些人都不是簡單人。”看模樣和上次那千牛衛一樣,都是嫡屬於十二衛。
“有些是十二衛的人,有些也是京兆尹轄下士兵。有北方草原的人混入了京中,所以警戒加強。”尹書冷冷解釋。
藍喬這才恍然大悟,低頭一想,最近確實要注意下,自己是郡主,要是中途馬車被人利用,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縱然鷹邇在身邊,也架不住陰謀詭計,好在杏林堂中如今已經不需要她時刻都在。
有孔大夫和柴臨淵,他們本來就住在醫館,如今醫館又擴大了,地方足夠,連帶那些學徒都住了進去。等過了這段混亂的日子再去也不遲。畢竟皇上的病情,以及草原的問題,這些都是大事,一個不好弄了個通敵叛國就百口莫辯。
藍喬這樣一想,也就點頭應下,今日過後,從明日開始就少出來才行。而且街上不安寧,馬車駕著也不安全,時不時有人被追趕,要是撞到了人也麻煩。
謝過尹書,藍喬繼續去杏林堂,今日就把那兒的事情安排一下。
回到府中,哪知到了下午就有人送來帖子,藍喬拿起來一看,赫然寫著趙寶琳的名字。
趙寶琳請她過去?
真稀奇
這麼明著來,就不怕藍喬會不去麼?
上一次的事情藍喬並沒有真正的幫到趙寶琳,趙寶琳不知道會不會興師問罪,藍喬細細看了看帖子,揣摩了下她的語氣,似乎沒有看出幽怨,倒是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在其中。
藍喬微微一想,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