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個姬妾,為了祖母,可以孤獨十載,只獨自承受思念的苦楚,您是懂感情的。那為什麼就沒有體諒我父母的感情呢?他們之間就像您和祖母之間。也許他們的感情傷害了另外一個女子,可是,這感情,是真的”
藍建楚呆了一呆,轉而又有些憤怒道:“你母親不過一個低賤的私生女,不過生得好些,憑什麼奢望我兒對他傾心以待……”
藍喬不等他說完,就冷冷介面道:“如果感情是以地位身份外貌來論,那麼只能說您愛上的只是祖母的皮囊、以及祖母家的身份地位。您現在如此憤怒和我說這麼多,也只是因為您的權利被挑釁,還失去了另一個家族的支援,惱恨不已罷了。所謂的棄了唯一一個姬妾的行為,也只是做給外人看的用來欺世盜名的手段。”
藍建楚已經橫眉怒目,伸手一揚,一股罡風就襲向藍喬,手在藍喬身前還是拐了個彎兒,擊打在身後的假山之上,假山轟然塌了一角。
這聲音異常爆裂,何小姑已經忍不住在外面喊道:“小姐,小姐”
聽聲音是要跑進來,卻被人硬生生拉遠了。
藍喬回頭看看藍建楚,他使出這一招大概用盡了力氣,氣息不穩站在假山之前,看樣子搖搖欲墜。
藍喬突然有些心虛,難不成她和她父親一樣,都有氣死人的本事?
不過,誰讓他那樣說自己的父母,就算是祖父祖母也不行。
藍建楚氣息混亂,說不出話,只對著她勉強揮揮手。
藍喬猶豫了下,覺得他的狀態很不好,很怕她才走出這個青竹軒,藍建楚就倒了,到時候什麼責任都推在了她頭上,那她不就更麻煩了麼?
他身邊不是有個貼身侍衛的麼?
“藍海老侯爺有點不妥,快些出來看看。”藍喬對著空中喊了聲。
聲未落,藍海迅速出現,狠狠瞪了藍喬一眼,看來先前的情形是看在他眼中。
藍海扶著藍建楚,藍建楚果然身子一軟,口中吐了一口黑血。
藍喬嚇了一大跳,就這樣禁不住氣麼?
藍海在藍建楚身上點了幾個穴位,藍建楚慢慢緩過氣,藍海才道:“老侯爺早點征戰,受了內傷一直未曾好,最是受不得氣兒。唉,你……”
藍喬也有些內疚道:“我略略懂一點醫術,內傷最重要是調息,用金針刺激穴位倒是可以輔助治療。”
藍海遲疑了下道:“武學中講究經脈貫通,倒是有聽過利用穴位療傷,金針療法還是第一次聽。”
難怪有什麼點穴之類,但是卻無人用針灸之術,這個世界卻是真的沒有。
藍喬伸手探了探藍建楚的脈象,發現他內腑虛弱,脈象紊亂,氣血耗損嚴重。想了想,尋了幾個穴位刺了下去,有助於平息氣血。
藍建楚自己盤膝而坐,調息內息。
半晌之後才睜開眼睛,有些疲勞道:“你退下去。”
藍喬收了銀針,看藍建楚暫時穩定了病情,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有什麼事情,點點頭就要離去。
藍建楚又嘆口氣道:“以後你愛去給人看病就去,沒人會攔著你了。”
藍喬愣了下,回頭看了藍建楚一眼,一時酸甜苦辣不知什麼滋味。
藍喬出了青竹軒,何小姑迎上來,急道:“小姐沒事吧我聽到好大的爆裂聲。”
藍喬笑著搖搖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又回頭看看青竹軒的匾額,兩人才慢慢離去。
藍喬帶著何小姑默不作聲往沾衣小齋行去,心中感慨。
何小姑道:“小姐,適才老侯爺沒有為難您吧?”
藍喬看了她一眼,笑道:“怎麼會這樣認為?”
何小姑道:“老侯爺如何對您,我是知道的。如今小姐又公然和藍府對來,我擔心……”目光中有些憂慮,何小姑縱然什麼都是站在藍喬的一面,卻也知道有時候並不是想怎麼樣就怎樣。
藍喬輕輕笑道:“不用擔心了,以後我們可以隨意出入藍府。”藍喬不知什麼原因使得藍建楚答應了她出去診病,許是內疚,許是其他,不過無關緊要,能夠出去就行了。
“小姐,您真的不覺得委屈麼?尹公子那樣好的親事就這樣……”何小姑看著藍喬微笑的模樣,想到她這一段日子的苦楚,突然眼圈兒紅了。
藍喬動容看著她的模樣,不由伸手在她臉頰摸了下,低低道:“這個世上值得珍惜的不是隻有他,還有很多人和事,譬如,你們。”
何小姑滴落兩滴眼淚,吸了下鼻子,含笑道:“小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