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讓手下鬼差,將漢子的嘴封了起來。
遙汀忽略身旁陪不是的鬼差,有些不耐煩:“令他即刻投胎去,別在我面前出現。”
鬼差一連聲的答應,怕司書不想再見到這個無禮的魂魄,幾個身材高大的鬼差,趕緊扯著漢子的衣服,往奈何橋上去,打算讓他姑且插隊投胎去。
“慢著,”一個冰冷如霜的聲音,在漢子即將被打入奈何橋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就如溫暖的空氣,被尖利的冰柱穿透了一樣,整個奈何橋旁的鬼眾,瞬間安靜了好些。
遙汀閉了閉眼睛。
還是晚了一步。
她身上氣脈中流注的靈力,與法天為一體同型,因此能事先覺察到法天的接近,如果他不刻意隱瞞著。
遙汀回身見禮,法天將她扶起,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他知你為司書,又如此冒犯,這次沒有情有可原。”
看來上次原諒佳璃的藉口,用在這個魂魄上,是萬萬不要想了。
遙汀抬頭,眼神深邃:“主上殺了他吧。”
法天笑得無情,話卻說得多情:“還是你,夠了解我。”
遙汀想起佳璃,沒再說什麼。
法天走到漢子身邊時,紅渠已經在路旁跪了多時,法天也全當沒看見。
嘴上封條已被啟開,漢子的肺裡緩緩流入氣息,方覺得舒暢了些。
漢子經過這麼一番的折騰,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此時方才覺得害怕。
看到法天走過來,漢子彷彿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剛要抓住法天的衣襬告饒,卻是看到了法天一雙浸著九天寒冰的眸色,頃刻間便全身汗毛戰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舌頭像是斷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法天笑得睥睨眾生,聲音中聽不出情緒:“你想說什麼?”
漢子雖然膽顫,但仍舊掙扎,囁囁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說話的聲音發顫抖動,聽了都心驚。
法天仍舊笑,一點都看不出生氣:“放心,我絕不殺你,我保證,你會長命的活到百歲的。”
揮一揮手,引路鬼官來到法天面前,跪在地上,雙手遞上此鬼來世的命簿。
又有一鬼雙手奉上一支毛筆,頭上頂著一方端硯。
法天不去沾墨,將毛筆尖點在漢子的右手,塗抹了數下,筆尖上便滴著血色的濃彩,而漢子的整個右手瞬間血肉模糊,十指連心,疼得撕肝裂肺,像是野獸在吼叫。
方才鬼眾都還擁擠著,想看個熱鬧,見了這場面,一個個都瑟縮著腦袋,恨不得避得越遠越好。
奈何橋旁鬼眾成林,鴉雀無聲。
漢子右手的血染了一地,漸漸的血流速度緩慢,漢子的臉也白成了一張紙。
法天不急著用筆,等著筆尖乾涸,正要再去漢子左手心上沾些。
一隻手止住法天移筆去向,手指略頓,他等著遙汀說話。
“主上。”
法天靜靜的看著她,等著下文。
遙汀卻沒了下文,眼珠幽黑,泛著光澤。
地上的漢子失血過多,已經有些休克了,眼神都不分明,空洞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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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