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些年,那件事情,他們都很默契的不再提起,遙汀一直以為,如果有誰捅破這層薄紗,她會覺得很尷尬,可是水邊光影旁邊,回憶往事,他們兩個,竟然可以這麼平靜,遙汀嘴角散開一抹淺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個仙娥的名字,遙汀已經忘記了,和她相處的時候,沒有覺得她是如何的心機詭譎,從初識到她的死亡,都不到一天的時間,後來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有些已經漸漸模糊,這叫選擇性的記憶。
“僅僅只是那瓶水,不會讓我喪失心智的,還有鳳主和我喝的酒,無憂,鳳族的萬年古釀,只是裡面加了一味追憶草,當然……,”法天頓了一頓:“這件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只有追憶草,或是隻有那瓶水,全都不會有事,兩種疊加在一起,才能發揮應有的藥效,真的不是很高明,遙汀隱約的覺得,雖然她從未見過鳳主,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裡有一個很大的結,如果不解開,沒誰能夠看到謎底。
“你……恨我麼?”這四個字,法天說得極輕極輕,好像水旁低徊的風,就能將這四個輕聲的字,容易的扯壞一般。
“我不恨主上,真的沒有,”如果當時,法天問她這個問題,遙汀並不能夠這麼坦蕩的回答給他,只是事過境遷,有些心境和感覺,都會有些不一樣,這大概就是時間的力量。
“就算你恨我,我也沒有辦法,而且我也一定還是不會放過你的,”法天說著話時,根本就沒有一點的猶豫,說得特別的理所當然。
這就是所謂的江山易改稟性難移,老鼠偷油,懶豬嗜睡,都是改不了的,雖然將法天和這些低等的動物相提並論,有些詆譭的意思,但是遙汀心中確實覺得,在某種程度上面,法天實在有些無可救藥。
遙汀掂量了一下詞句:“主上,你有沒有一點更偉大的追求?”
“等娶到你的時候,我再考慮別的,”說到這裡,法天側過頭來,十分顛倒眾生的笑:“不如你考慮考慮,之後我好考慮一些偉大的追求?”
遙汀抖了一抖,皮笑肉不笑:“主上已經很偉大了,也挺難有什麼更偉大的追求了,不如低調一點,免得別人都活不下去了,我看這樣就好。”
法天看著遙汀,笑得意味深長:“是麼?”
遙汀再度抖了一抖,法天招一招手,一杯熱氣騰騰的杏仁酪,出現在他的手中:“吃點熱的東西,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