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終於那握著她的手才得以鬆開。
“運功只會讓毒擴散的更快!”低沉的身影伴隨著扯衣服的聲音同時響起,幾乎拉開大半的衣服,鬆垮在腰際露出那他健壯的胸膛。
許是先前的接觸讓沐錦夕有些敏感,但看到他如此的無顧忌時,一向不矯情的她臉上一陣發熱,剛想撇過頭去,卻在看到他修長的手臂上一大片黑色潰爛的傷口時,微微一怔。
短短的時間內,傷口的毒素竟然已經快要蔓延到肩膀,沐錦夕此刻才明白他剛剛說的話,的確!這樣猛的毒,若是運功逼毒,的確會起到相反的作用,只是宮滄漓太過鎮定的模樣讓她有些訝異。
早前給宮陌笙醫治的時候沐錦夕便是看出宮滄漓應該懂得一點醫術,只是看到他此刻隱忍的模樣,似乎也是對這毒沒辦法。
如果說宮滄漓就這樣死了,那麼是不是自己就少了一個對手?不由的,沐錦夕看著那漆黑一片的傷口,目光漸漸變得冰冷。
“為什麼幫我?”沐錦夕將目光移到他已經發白的臉上,髮絲遮住了她皺起了眉頭。
“呵……”一陣低笑從他嘴中溢位,深黑的眸子不知道是不是中毒的原因,更是讓人看不清楚他隱藏的情緒,沐錦夕還沒有來得及去思考,然而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眸中冷光乍現。
☆、廝殺(三)
“陌笙的病好了很多!”
極為隨意極為淡然的一句話一說,幾乎同一時間沐錦夕手裡的銀針已經抵到他的喉嚨,只是看著那並不為所動的目光,沐錦夕心中沉吟,已經知道了嗎?到底是瞞不住這個!
“如果不希望陌王有事,輕王應該知道該怎麼做!”隨著那銀針的用力,一個小小的血珠順著針尖流淌而出,看著這一切沐錦夕面無表情。
微微的刺痛讓宮滄漓低下了頭,卻不知他這個動作更是讓銀針刺進了幾分,如此大膽的動作就連沐錦夕都不敢隨意造次,不由的她手往後退了幾分。
只是小小的移動,卻逃不過宮滄漓的目光,幾乎在沐錦夕鬆動之時,本是受傷的手,突然抓住了頸部的手腕,而同一時刻他高大的身影向前靠近了幾分,直到兩人額頭相貼,才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在怕什麼?”
“怕?”從宮滄漓突然的動作回過神來,沐錦夕唇角帶著一絲冷笑,目光移到他因為動作而浸出黑色血液的手臂,柳眉輕挑,示意他看過去,短暫的時間內,那黑色的跡象似乎又在擴散,應該很快,毒素就會蔓延他的全身了吧!
“輕王莫不是認為自己能長命?”
或許是沐錦夕的挑釁,或許是中毒的手臂已經無力,宮滄漓一把拉下沐錦夕的手,幽黑的瞳孔散發一道危險的光芒,“知道的人並非我一個,蘇神醫既然煞費苦心的計謀這一切,應該明白殺了一個王爺會有多大的麻煩,況且殺了本王,你的麻煩會更大!”
“你在威脅我?”沐錦夕雙眼釋放一絲冷意。
“這是提醒!”宮滄漓目光不懼。
“你想怎麼樣?”
“本王不認為那個女人不會對其他人下手,而現在蘇神醫應該幫本王,然後離開這裡!”
沐錦夕緊盯著他不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這個男人是危險的她一直都知道,懂得給自己留後路,懂得提前想好一切,就這點足以顯示他心思慎密。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沒有告知別人,不管他有什麼打算,沐錦夕仍是想賭一下!
“如果這裡是死路呢?”既然是兩壁間的山崖,如果只是一條長長的溝壑沒有出路也不敢保證,雪兒在她掉入斷崖的時候與她分散了,不然她可以借組雪兒的嗅覺知道情況。
“死路攔不住本王”
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自信,看的沐錦夕揚起了眉,良久她淡淡一笑,驟然抽回了手,“成交!”
沐錦夕極快的反映倒是引起了宮滄漓的注視,犀利的目光打量著那隻餘一雙眼睛的面容,唇角竟是扯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而同一時刻因為剛才的動作,他聚集起來的力量已經消退,手臂無力的垂到沐錦夕的肩上,甚至身體大半的重量都開始往沐錦夕身上傾斜。
畢竟是成年人的重量,不得已用著心經才得以經得起宮滄漓的力量。想到那蔓延極快的毒素,沐錦夕騰出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一瓶備用藥丸。
雖然衣服被水浸溼了,藥瓶卻因為蓋得很嚴雖然藥瓶沒有完全溼透,卻是已經粘在了一起,不得已沐錦夕只著低著頭撥弄著藥丸,也因此她沒有看到那搭在她肩上開始朝著她耳畔靠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