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二少爺一人,怎制服得了她,你怎麼還不著急?”
林依好笑道:“她只不過是嬸孃,又不是我婆母,我急甚麼?”
青苗跺了跺腳,道:“不是這層關係,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何況二少夫人你還借了她兩貫多錢,單憑這個,就不好硬趕她,我是急這個。”
林依恍然,大笑道:“我說你今日怎沒出去抖威風、替主分憂,原來是顧忌那兩貫多錢。”她站起身來,開了錢箱,取出原封未動的兩貫多錢,拋到桌上,吩咐道:“去,還與二夫人,好叫你沒得顧忌。”
這暗示,再明顯不過,青苗開心地笑了,拿起錢道:“二少夫人放心,不消一刻鐘,就讓你再聽不見那呱嗓的聲音。”
她拎著兩串錢出去,示意楊嬸鬆開方氏,將錢塞進後者手中,道:“二夫人,還你的錢,借條拿來。”
方氏將錢朝桌上一摜,氣道:“怎麼,想還清了帳,好趕我走?沒那麼容易。”說著自懷中掏出張仲微給她的借條,朝青苗跟前一遞:“你好生瞧瞧,看清楚看明白,要想趕我走,也行,先把這十貫錢還清了。”
張仲微看著方氏把借條掏出來,心道一聲“壞了”,忙把方氏拉到一旁,好言勸說,但方氏根本聽不進去,彆著臉不看他。
青苗是識字的,見借條上寫的是十貫,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使勁揉了揉眼,看了好幾遍,見那數字還是沒變化,這才著急起來,衝裡面 間高聲叫道:“二少夫人,不得了,二夫人這是打劫來了。”
林依莫名其妙走出來,接過借條一看,只見上頭寫的不是兩貫,而是十貫,再仔細一看,認出是張仲微的筆跡,頓時一口氣就堵在了胸前,直覺得憋得慌。
青苗相信林依的為人,她還的是兩貫餘錢,那方氏就肯定只借了兩貫餘,不可能多出八貫來。既然實際數目沒錯,那就是借條寫錯了?青苗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二少夫人,是二少爺手誤?”
這又不是阿拉伯數字,怎會手誤,林依黑著臉,已氣得講不出話來,將借條朝地上一丟,就轉身回了裡間。
青苗跟了進去,她再不明白,看見林依這臉色,也甚麼都明白了,這借條上多出來的八貫錢,定是二少爺故意為之。她心疼林依的錢,難過的道:“二少爺為何要這樣做……”
林依一向不愛生氣,因為生氣對自己沒好處,火大傷肝,她可不願用別人的錯處,來懲罰自己。這回也是如此,她悶坐一會兒,努力讓心境平復,安慰青苗道:“別急,二少爺這也是孝順,想還二夫人的生養之恩。”
青苗小心翼翼地瞧了瞧林依的臉色,問道:“那此事就這樣算了?”
林依笑了,她不生氣,不等於不反擊,心平氣和,是為了修身養性,這同打落了牙朝肚裡吞,完全是兩個概念。
青苗就怕林依愁眉苦臉,一見她笑了,便知道有門,擦拳磨掌道:“二少夫人有甚麼吩咐,儘管講。”
林依瞧她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撲哧笑了:“來日方長,不急這一時,要是耽誤了開店,那可是得不償失了。”
青苗連連點頭,卻又問道:“當務之急,是把她趕出去,可她聲稱,不見著十貫錢就不走,怎辦?”
趕方氏,林依多的是手段,吩咐道:“叫楊嬸帶二夫人去豐和酒店吃酒,你悄悄去祥符縣, 請大少爺來接人。”
豐和酒店,是跟風興起的一家娘子店,距離不遠,但卻與張家腳店隔了一條街,林依這樣安排,是想把方氏支走,以免來了客人,她還在吵鬧。
青苗應了一聲,轉身就走,林依想了想,又叫住她,道:“大少爺公務繁忙,還是不勞煩他了,大少夫人又有孕在身,不能叫她添堵,你只把二老爺請來,等他到了,也不必上咱們家,直接帶他去豐和酒店接人。”
張梁一來,還怕方氏不走?青苗笑成一朵花,脆聲應了,小跑出門。
方氏聽說要請她去豐和酒店吃酒,雖然高興,卻又狐疑,問道:“你們自己開著酒店,卻讓我去別人家吃?”
青苗早就尋了個藉口,跑出門朝祥符縣去了,楊嬸扯了個謊,向方氏解答道:“咱們店太小,怕委屈了二夫人,那豐和店可是兩層的大樓房,二夫人朝那樓上坐了,吃著酒,瞧著風景,豈不比坐在這小店裡更舒服?”
方氏心想,既然請她去吃酒,那就是不趕她走了,她暗自得意,臉上卻繃著,一副不情願的模樣隨楊嬸走了出去。
方氏一走,店中空蕩下來,張仲微在原地站了會子,覺得這事兒躲是躲不過的,便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