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美璃笑笑,抬腳走進內院,榮華剛得到訊息說客人走了,正往外走,撞見羅美璃,緊張地問:“璃兒,你收下他們東西了?他們一個個都勢利得很,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爹,當年在你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他們不幫你也就罷了,居然還拋棄了你!現在還好意思來跟我套親戚,我怎麼會讓他們那麼得意呢?還沒找上門去找他們晦氣,這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羅美璃冷笑。
“璃兒,你是說,要教訓他們一下?”千柳從一旁走過來,她戴著黑色的面紗,聲音平靜。
“嗯,還是姐姐聰明。這箱禮物,不過是賠償母親當年的那些傷害罷了,而且還遠遠不夠!”說著,看了下榮華,笑道:“既然爹不讓我去追究他們的事,加上他們跟我們終是有血緣關係,我也不會做得太過,就收他一箱禮物充個嫁妝,又有何不可?”
千柳點頭贊同。
羅美璃走到箱子旁,開啟箱蓋,從中挑了幾樣質地精細的飾品出來,分給榮華與千柳,又讓清風挑了幾件,才落了鎖。
到了次日,榮家人一早就抬了個裝飾華美的轎子與一隊馬車過來,美其名曰要接羅美璃回榮府好好養養,到時再從榮家出嫁。
他們打的什麼主意,就連趕早在門外圍著看的百姓都知道。
要是韓王妃從他們府裡嫁出去的,這以後不說韓王會扶持他們一把,能在官場上騰雲駕霧;就算京城其他的官員看在韓王面兒上也會對他們榮家客氣三分,與眾不同,他們以後的路也將是順風順水。
清風開啟門看了一眼,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走在頭前的是大表舅榮祿,笑道:“我們是榮府的,來接璃兒回府住,昨天不是來過嗎?姑爹你不記得了?”
“榮府的?”清風揚了揚眉,臉上露出富貴人家侍女所特有的不屑來,抬著頭道:“我們小姐不是跟你們說得清清楚楚嗎,老夫人早就不是榮家的人了,她跟你們也自然沒有半點關係,小姐生長這麼大,你們可來看過她瞧過她?這個時候跑來說是我們小姐的親戚,就連我這個丫環都不相信,還有誰會相信?”
提到這時,周圍的百姓都不禁竊竊私語,有的甚至還在點頭。
榮祿一張老臉頓時紅了一半,又變得十分蒼白,結結巴巴道:“昨,昨天不是說好了,要回榮府嗎?還有,還有那箱——”
“我說的你聽不懂嗎?”清風很急燥,“真羅嗦!快把轎子抬開,別在這擋著路,小心韓王等會兒過來看見了,對你們不客氣!”
“啊,好好,這就讓開。”榮祿聽到她提韓王,嚇得臉都白了一片,連忙讓下人將馬車與轎子停到路邊,一時手足無措。
轎簾掀開,大表舅母穿著一件黃衫嫋嫋下來,聲音清脆地笑道:“小姑爹,我想,你們主子的事情你或許知道得還不太清楚,昨天我跟你們小姐談妥了,今天來接她呢,麻煩你幫我們通報一聲,昨兒我們進你們府,坐了好長時間,很多人也是看見的呢。要真是個誤會,彼此沒說清楚,沒說明白,今天也要當面解開,要是因為你會錯主子的意,不讓我們進去,那豈不是個烏龍笑話嗎?”
清風朝她看了一眼,皺了皺柳眉,正想找話反駁,身後,傳來一聲笑語,“哦?是誤會嗎?沒說清楚?”
清風鬆了口氣,讓開門口的位置,讓羅美璃出來。
今天她穿了件黑色的衫裙,肩上罩著白色的狐裘,如風拂揚柳般垂擺在腰間,長髮鬆鬆地挽著,眉宇輕舒,不施粉黛,卻也是好看得緊。
“昨天我不是跟你們講得很明白嗎?這幾天自稱是我叔伯姑父的人不知有多少撥,不少你們這一撥。就算你們真是我爹那個榮家的,可我爹,好像早就跟你們脫離關係了,就連我從小到大,也沒見著你們做舅舅做舅媽的來看過我瞧過我呢!這會兒突然來說是我親戚,你叫我怎麼相信啊?”
說完她掩面輕笑,兩汪細眉彎彎,如同天邊的星月。
“可是,這血緣關係終是錯不了。”大表舅母辨駁道。
“血緣關係?那我爹當年跟你們也是血緣關係,可她為什麼想進一下榮府的門,見一下你們都不許呢?連個小廝都能把她打發走。而我呢,今兒特地出來見你們,看來,還是太客氣了啊?”羅美璃笑容淡淡,話語卻如針般銳利,直戳關鍵部位。
大表舅母嘴巴嗒了嗒,怔了良久,最後尷尬地冒出一句,“那時太久遠了,想必你也記不清了,事實不是這樣。”
“是嗎?就算我記差了,但我卻知道,那時的您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