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古怪看看禇傑,再齊齊掃向寧國公。
“皇后您說什麼?”寧國公開始心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猜到肯定是落款出了問題,退後一步,色厲內荏,“好端端怎麼扯上微臣?誰做誰當,不是麼?”
“對,誰做誰當。”君珂冷笑,“現世報聽過沒有?好端端你們扯上我,好端端自搬石頭自砸腳!”
“皇后何出此言,白紙黑字,鐵證如山……”寧國公驚慌地後退,手中抓著的香幾乎因為緊張被攥碎。
“對,白紙黑字,鐵證如山!”君珂一手奪過香,飛腳一踢,砰一聲伴隨一聲慘叫,寧國公偌大的身子被踢下平臺!
“就你們這種腌臢貨色,聽你說話是給你顏面,你還真當自己是根蔥?”君珂的聲音從第二平臺上傳下來,“滾下去,自己看清楚!”
寧國公慘叫著一路滾下去,正好滾到戚真思腳下,戚真思一腳踩住他的背,一手抓著信箋,湊到他眼前,“老貨,你是不是拿錯了啊?你自家的閨房豔詞,怎麼拿到咱大典上來讀呢?”
寧國公抬起頭來,他的臉撞腫了,牙齒掉了兩顆,半邊嘴唇青紫翹起,鮮血順掀起的唇涔涔而下。
“……蒼松居士字呈禇傑卿卿,願兩心相映,金石之堅。”
寧國公看見蒼松居士四個字的時候,就眼前一黑——蒼松居士是他的號。
後面的字他已經不敢看,但戚真思惡狠狠扒著他眼皮,把信紙頂在他眼前,寧國公好一陣,才將這幾個字看完,看到禇傑名字的那一刻,他臉色一青,一口血噴了出來。
“好……好狠……”他掙扎回頭看君珂,眼神惡毒,“無恥……無恥……”
“無恥?你也配說人無恥?”戚真思冷笑,“今天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無恥。”
她另一手還抓著禇傑不放,將禇傑拎起,笑道:“來,看看!真是妙詞,還有真人見證,咱們來見識一下,某人一掌寬的精巧肩膀,和可以容納珍珠的肚臍!”
說完她嗤啦一下,一把撕開禇傑的上衣,自己別轉臉,將禇傑對著人們高高舉起,順手還抓過寧國公的手腕。
“來比一比。”她聲傳數里,人人清晰可聞,“一掌寬的肩膀啊!”
啪一下,蒼老瘦弱的手掌被貼上禇傑粗大寬厚的肩膀,戚真思自言自語的聲音全場都聽得見,“咦,包不住?”
順手拽下寧國公禮服上的龍眼大的珍珠,望禇傑腹內一彈,禇傑慘叫聲裡,戚真思大聲驚訝,“哎呀,果然正好!”
她神情感動,大聲念,“蒼松居士字呈禇傑卿卿,願兩心相映,金石之堅——好一段驚天地泣鬼神不倫忘年之戀!”
“……”
靜到沒人呼吸。
一片僵窒氣息裡,君珂將香點燃,向四面國土敬香。
“拜我大堯國土。”她聲音清晰傳下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堯國土,竟現不臣之心;煌煌大典,不倫罪名之辱。信女君珂,敬告皇天后土——便縱血流漂杵,不容逆臣共存。”
“擾亂大典,侮辱國母,踐踏皇權,褻瀆禮教。”納蘭述的聲音,及時跟上,陰惻惻充滿殺機,“寧國公,朕敬你皇族賢者,以尊長之禮待之,你卻行此苟且無恥之事,朕今日若饒你一命,如何面對這史書刀筆悠悠眾口?來人——”
寧國公臉色死灰閉上眼——是自己疏忽大意中計,信是原先的信,只被巧妙改了落款,便翻雲覆雨,全盤傾頹,此時辨無可辯,求恕也是白搭,只能認命。
全場噤若寒蟬,無一人敢於求情,幾個原本站在寧國公身後的貴族和言官,此時都開始悄悄向後挪步子,只是終究有些遲了,來自於納蘭述的堯羽和君珂的部下的眼光,都已經森冷地鎖定了他們。
天空上的烏雲更重了些,層層翻滾,如巨大的魚鱗,眾人都恍惚覺得似乎嗅見濃烈的腥氣,仿若血腥——另一個流血時期的開端,出現了嗎?
“來人——”納蘭述的聲音也如濃重的霾雲,壓上每個人的心頭,“寧國公矯言犯上,擾亂大典,誅直系親族……”
三個字一出,眾人心頭一跳,臉色頓時死灰——寧國公是步氏皇族,誅殺他的直系親族,就意味著……步氏直系皇族全滅!
天哪……
“陛下……陛下……”忽然遠遠有聲音傳來,驚破這一刻的窒息,眾人回頭,便看見廣場邊緣撲進來一個老者,正被兩邊的野人族御林軍給死死攔住,那人鑽在野人族的臂彎裡,揮舞著手中一道黃色東西,拼命對上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