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他,成為他記憶裡愛的第一個女人……
迪古乃咬著我的耳朵,不豫道:“又走神了?”我低頭一看,倍感無奈,只剩一件抹肚還羞羞答答的半掛在身上。望著他那興奮的俊臉,以及充滿慾望的黑眸,我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我重重的合上眼皮,沒有了從前那種夾著害羞的期待,如一個木頭娃娃一樣任他擺佈。
只聞得他噓氣,“顏歌……你好美……”一顆腦袋伏在我雙膝之間,熱唇在我腰腹上來回流連。他還未覺察出我的冷淡,只一味沉浸在情慾之中。
聽到他說出這句話,我眼角瞬時湧出幾滴淚……若我不美,你還會愛我嗎?得天下絕色而妻之……絕色……終究是離不開一個色字……
他還是發現了我的異樣,吻上我的臉柔聲問:“怎麼哭了?”我搖了搖頭,卻哭得更兇了。
迪古乃撐著身子默默凝視我半晌,眼底的激情慢慢消失。他輕輕嘆氣,躺在我身側,摟住我哄道:“好了好了,我不鬧你了,我們睡覺……”見我哭聲不止,他語氣又軟了三分,“不哭了,乖……再哭可就變醜了。”
我一聽更來氣了,推開他哽噎道:“變醜了就變醜了……我就知道,你喜歡我也是因為我長得美……”
他低斥一聲:“說什麼呢!你竟是這樣想的?”我見他神色冰冷,似乎生氣了,不禁有些害怕。但轉念一想,即便是惹他生氣了我也要弄個清楚。於是也不迴避他的目光,帶著些倔強瞅了他一眼。
卻沒想到他突然冒出一句差點氣死我的話:“你的確是貌若秋月,難道我就不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了?那我倒也可以問問你,顏歌……你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我的相貌?”
“你……你真無恥!”我氣結,又在他肩頭留下一塊淤青。他抓著我的手不放,緊緊貼在他的心口,和我在床幔裡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阿嚏!”這樣好笑的對峙僵持以我打了個噴嚏而結束。迪古乃痞笑幾聲,撐開薄被將我裹住。我咬牙瞪他一眼,卻被他按住後腦,封住雙唇,“顏歌……我愛你,與你長得美醜無關,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是你這個囉嗦愛哭的傻女人……”
“真的?”我含含糊糊的說。
“騙你作甚?還怕你不成?”他低笑,愛憐的撫著我的髮絲,唇齒溫柔,將我一點一點征服。
我溫順的任他索吻,內心激動喜悅……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半會,迪古乃突然放開我,仰面躺著感慨道:“那年你在臺上唱曲,神情認真,落落大方。雖是情歌,你卻唱的如此灑脫飄逸,如一位降落凡塵、不諳世事的仙女,更有幾分英氣、幾分豪態。較之女真女子,你安靜時婉約似玉蘭,羞澀時嬌媚勝桃花,讓人聞之慾醉。可你又不像漢家姑娘那般忸怩作態,古板矜持,而是想笑就笑,率性而為,明豔動人,燦若茶花。不僅飽讀詩書,還敢與人談史說政,很有自己的想法,這讓我著實驚喜了一番……還記得你經常為此與我爭論,爭論不過後,你便耍賴——”
我帶著淚意笑截道:“誰耍賴了呀。”說罷忍不住伸手環住他的腰,原來在迪古乃內心裡,我一直如此清晰的存在。我的形象,他能說出這麼多話來形容,是已經在心裡回味很久了嗎?忽然想起梧桐也和我說過,迪古乃喜歡上我,就是那次登臺一唱時……有多少年了呢?
迪古乃側臉,食指輕輕摩挲我的臉頰,發出一聲滿足和得意的喘息,“顏歌,我等了這麼多年,你終於是我的女人了。”我嗔他一眼道:“你那時小,懂得什麼是喜歡嗎?”他勒住我的腰肢,眨眼道:“如何不懂?你說實話,你其實早就發覺我喜歡你了是不是?”
我“嗯”了一聲,他伸手撓我癢癢,假裝怒道:“你就會裝傻,看我不懲罰你。”我忙笑著求饒道:“我錯了!”他看我笑得有些氣短,沒有再鬧了,我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
“顏歌。”
“嗯?”
等了半天,不見他開口,我翻身,疑惑道:“怎麼了?”
迪古乃伸手撫上我的臉,輕聲道:“給我生個孩子。”
“嗤——”我狂笑,自己還是個少年郎,就想著生孩子去了。迪古乃看我發笑,表情不悅道:“我是認真的。”我連連點頭,仰面躺正身子,“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計劃的也太早了吧。要生孩子找別人生去,我可不要受那份痛苦。”
迪古乃忽然緊緊抱住我,俊臉埋在我的頸窩裡,輕輕舔舐,“有了孩子,你就捨不得再離開我了。”我身子一僵,心裡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