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裡,用旁邊的勺子攪了攪。他端著碗的手指還是被豆花的熱度燙到了,皺了皺眉,將碗舉到隔了自己十厘米遠的位置,向著碗裡吹氣。
他口中的氣是冷的,那一股沁涼有些許直撲到錦書的臉上。
“不熱了!”流行雲放下那碗,重新推到錦書面前。
“哦,謝謝行雲師傅!”錦書心內感動,還以為他是跟自己搶飯吃,結果人家是——
三個人埋頭,各自吃著自己的飯。
“老闆,您行行好吧——”一聲嗚咽的哭腔。
三人抬頭,一個蓬頭垢面的婦人抱著一個兩週歲大小的孩子。二人都是衣衫破爛,渾身汙穢不堪。
“老闆,您行行好——”婦人說著老闆,也不知道誰是老闆,隔著幾條板凳長桌“咚咚”的磕起頭來。
“喂,你是誰啊,趕緊走開,別耽誤我做生意!”老闆聽見門口的動靜,趕緊出來,呵斥著婦人。
“老闆,我是前邊村子的寡婦,男人當兵死了,婦人被人欺壓,前幾日大雨家裡房屋坍塌,如今無以為生,只得厚著臉皮討飯。如今,孩子病成這樣,我無錢給他醫治,望老闆大發慈悲,施捨些銀兩。”婦人繼續磕著頭。
“你這女人,我這小本生意,一天也賺不了幾個,還要養家餬口,哪有銀兩施捨你,走吧走吧,到別出去討吧——”老闆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衝著錦書三人打輯手“三位,不好意思,我馬上打發走她!”
“慢!”錦書站起來,摸出身上的一張銀票,遞給老闆,“這個給她吧,也怪可憐的。”
老闆一愣,沒想到碰上了這麼大方的顧客,連連替婦人道謝,低頭看,銀票上赫然印著錦繡書局的字樣。老闆喜出望外,“這不是錦繡書局的銀票嗎?難道——你是——”老闆驚的揉了揉眼,盯著錦書看了三分鐘。“小店開了這些年,不曾想今天遇到了如此貴客,真是上輩子積德了。”
生意人自然懂得輕重,一看錦書的男裝便知道這次出行她肯定不想張揚的,將銀票遞給婦人,“你遇到貴人了,快拿了錢給孩子治病吧!”
婦人面朝錦書,抬起臉,除了一雙眼睛外,臉上黑糊糊的,根本看不出多大年紀。“多謝公子!”顫顫的起身,接了銀票,走了。
“行雲師傅,錦書這樣象不象個扶困濟貧的俠客?”豆花已經喝完了,偶然興起做了一件好事,錦書又忽然有第六感覺:事情不太對勁,不過,她也不能說,好事做就做了,誰讓她有錢沒處花來著。
伴著路邊小店的豆花香,三人重新上馬前行。
第六十二章 三人行之遇險
清脆的馬蹄響,“噠噠”聲聲傳的遠,聲音雜而不亂,三匹馬有著一致的節奏。
吃飽喝足,人有了精神,連馬兒跑起來都格外的有力。
錦書還是一馬當先,回味著剛才流行雲替他吹那碗熱豆花,她真的沒想到流行雲也如此的細心,更如此的用心。
路兩旁的樹木因為人們的偷伐而顯得稀稀拉拉的,已遮不住濃烈的日光,越往前行路越窄了,樹木在他們的兩側向身後退去,可以看出馬的速度很快。
突然,前邊一棵大樹上猛的垂下一個黑影。錦書當機勒住馬僵,三個人六隻眼警覺的望著四周。
用一根長繩自上而下吊著的是一個小孩子,繩子緊勒住孩子的脖子,舌頭吐出了很長,蒼白的小臉因為窒息而憋成了紫色。顯然,人已是死了。
這明明是一個還不滿三歲的小娃娃,而這個孩子——剛才不是還在那討飯的婦人的懷抱裡?才不過一會工夫,就被吊死在這裡了?
情況詭秘難辨——
未等他們三人仔細琢磨,前邊樹上又跳下了七個紅衣人,併成一排擋住了前行的路。一身火紅的衣服遮頭蓋面,在這荒蕪人煙的地方,紅的太過耀眼太過醒目,與周圍景緻極端不協調。
一個人朝著對面一揮手,七個人一起朝著錦書他們三人圍攏過來。
為首的那人一根鐵棒在手,二話不說長棍奔了錦書的馬腿而來。錦書不擅長騎馬作戰,在馬上反而顯得動作遲鈍、反應慢半拍。見棍來勢兇猛,慌駁轉馬頭,驚險的閃過這一擊。
“這個,要活的!”那人一招未成,衝其他六人下著命令,意思是另外兩個不論死活。
搞沒搞錯,怎麼這年頭打架都流行悶著打,連招呼都不打,也不自報個家門,這也太不符合江湖規矩了吧?錦書心裡那個氣啊!
本來看見前邊有人攔路,而且聲勢不小,肯定是有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