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看好戲的眼眸時,我突然釋然了。他想要看到什麼樣的結果,我偏生不讓他得逞。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微笑著轉過頭,看著騎著馬正滿是擔憂的看著我的顏沛錦,他一直蹙著眉,可他不曾說話,那雙因我而產生恨意的眼眸看到我的微笑時,怔愣了片刻。我努力讓自己發自內心的笑出來,他深沉的眼眸一點點的變得明潔起來,最後回我一個微笑,這個笑是一種信任,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之後,我朝楚政君的軍隊看去,約摸有個五千的精兵,再看騎著馬站在最前方的楚政君,悠閒的朝他微笑著招了招手,他看到我如此悠閒的樣子,也如顏沛錦一般楞了一下,爾後騎著馬在原地走了兩步,緩慢伸起手,朝我僵硬的揮了兩下。
我點頭,轉回頭看著顏沛錦。三個男人三個點,離我最近的便是顏沛錦,他能看清我一切的表情,一切動作的趨勢。我朝他笑著道:“你看出你二哥的目的了麼?”
他緩慢點頭,不語。
“我不會讓他得逞的。”我又道,顏沛錦又點頭,他面無表情的樣子,讓我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讓人不可接近,卻又近在咫尺。讓人不敢接觸,卻不得不去接觸。
過去的點點滴滴,過去美好的時候,過去親暱的時候……一幕幕如走馬燈一般在我眼前旋轉,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和楚政君在一起的每一刻,緊接著便浮現在腦海,一點點的清晰起來,給人更加深刻的回憶。
“沛錦,不論我做什麼,你都要鎮定,好麼?”
顏沛錦不解的蹙眉,眸中的狐疑總是那麼的明顯,他牽著韁繩的手收緊了,僵持著終於開口了:“只有一個要求,不準傷害自己。”
倘若傷害自己,不正中顏錦墨下懷嗎?我才不這般笨傻。我點頭:“今日,你是被顏錦墨逼迫的,對吧。”我上下將顏沛錦打量了一番,他點頭。我就猜到,就算顏沛錦再不樂意我嫁給楚政君,也不會做那引起戰亂的罪魁禍首。雖然心裡有點點的痛,但這樣的事實更讓我清醒。
“若非顏錦墨說給你下了毒,我早就入了天牢將你救出來,為了解藥,才讓你面對今日這樣的場面。”他沮喪的說著:“就算引起戰亂又如何?我也會不惜一切將你從這裡帶走,可是……帶走你,就意味著你將因沒有解藥而命喪於我手。”
我驚訝的看著顏沛錦:毒?解藥?如此說來……心中得到了安慰,顏沛錦,他早已與眾不同了。
就算顏錦墨不逼迫他,他也會頂著引起戰亂之罪的罵名,來將我帶走。而顏錦墨的目的越發的清晰起來:倘若,我選擇了楚政君,那麼他將會看到顏沛錦受傷,看到顏沛錦痛苦。倘若,我選擇了顏沛錦,那麼他也會看到楚政君的恨意或者痛苦,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楚政君會向城內進攻,顏沛錦則成為香宛國的罪人。
不論哪樣,顏錦墨都是贏家。
如果,以一個正常的柔弱女子來看,她該是會選擇誰呢?顏沛錦,還是楚政君?大氣一點的,會為國而想。自私一些的,定是以自己為重吧。
那麼,我會如何選擇呢?
我朝楚政君的方向看去,他的軍隊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朝前行,看著他們越來越近,我卻笑了,對顏沛錦道:“朝楚政君那裡走,咱們三人匯合,如何?”
顏沛錦雖不解,但還是命令人帶動著馬車前行,我緊緊的抓著馬伕,讓自己站穩,眼睛卻看著後方的城門之上,發現顏錦墨正一點點的集結起了他的眉。
我嫣然的笑著,發自內心的笑,只不過,這笑中帶著嘲意。他可以嘲笑我,我又怎會小氣的不回給他?
楚政君迅速下馬,朝我走來,站在馬車跟前,伸手要扶欲下車的我。我看著他的手,再看顏沛錦,小聲說:“你也來。”楚政君不解,後怒瞪著下了馬走至馬車跟前也伸出手欲扶我的顏沛錦。
我道:“如今,我們的敵人是顏錦墨。”我話才落,楚政君也便鎮定了下來,雖有些不滿,卻不阻止顏沛錦。頓時讓我覺得,顏沛錦是個被欺負的小媳婦兒,看的我那個心疼哦!
馬車邊,一左一右兩個男人,皆是真誠的看著我,他們都期待著我的答案,期待著我的選擇。
這時,我看向城門,顏錦墨又換回了方才的一臉玩味。他也在期待我的選擇,想來他更期待顏沛錦或者楚政君最後絕望的表現吧。
我回之一個無害的笑容,伸出雙手,搭在他們的手上,我輕聲道:“如今,暫且如此選擇,過了這關咱們再結局這個問題,如何?”
楚政君和顏沛錦皆是有些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