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的?
那碧綠色簪子本是藍毅送給她的定情之物,在以為藍毅死去之後,她斷髮與之,也算是對過去那段感情的表意。
這些東西她不是讓望春去葬了的,但是後來卻落到了聶滄洛的手中。曾經的時候,沈碧寒想過,這睦東西既然在聶滄洛手中,那她便無需再尋了。
但是此刻,他卻挑這個時候將東西命人送了過來,而且來送東西的人居然還是楚姨娘。這其中是何等深意?
他是要她知道,他的身邊有了另外一個全心全意對他的女人,還是在告訴她,既然和離寫好了,那就拿著這些東西去找藍毅吧!
心中腹誹連連,沈碧寒終是抿嘴輕笑了一聲。
看著沈碧寒聚精會神的直盯著手中之物瞧著,楚姨娘有些疑惑的也低頭看了看,將簪子握了握,她對沈碧寒輕聲問道:“這些東西是公主殿下的麼?既然駙馬命奴婢送來,殿下是不是要帶走?”
嘴唇蠕動了幾下,沈碧寒看著楚姨娘一臉毫無防備的模樣,只是伸手將她手中的東西輕輕接了過來。
“既然公主殿下收到了駙馬要奴婢送的東西,那奴婢且先告退了。”見沈碧寒正把玩著手中的碧綠色簪子,楚姨娘對著沈碧寒又福了福身子,而後便對望蘭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轉身欲走。
“楚姨娘且留步!”停止手中把玩碧綠色簪子的動作,沈碧寒嘴角有些邪氣的彎了彎,而後輕步上前來到楚姨娘身前。
“公主殿下還有什麼吩咐麼?”依然低垂著頭,楚姨娘輕聲問道。
輕抿嘴角,沈碧寒將手中的碧綠簪子豎起,而後輕輕的從楚姨娘光滑細嫩的臉頰上輕輕略過:“你說駙馬是真的疼你麼?若是真的疼你,他此刻為何會讓你來與我送東西呢?”
雙眼中不再是平靜無波,楚姨娘的眼瞳隨著臉頰上的碧綠色簪子在來回移動著,抬眼看了眼沈碧寒,見她正一臉陰狠的注視著自己,楚姨娘原本輕輕的呼吸漸漸變成了重重的喘息。
“公主殿下……”見凝霜只是遠遠的站在軒園門前卻不曾上前勸阻,望蘭臉色驟變,不及多想,她提起裙襬在沈碧寒面前跪了下來,急急的道:“楚姨娘眼下身懷有孕,公主殿下也是個將要做母親的人,還請殿下對楚姨娘手下留情。”
望蘭此言一出,沈碧寒握著簪子的手不禁一顫,碧綠而冰涼的尖端劃過楚姨娘的耳際,沈碧寒低頭看了眼望蘭,冷道:“不愧是識文斷字的望蘭丫頭,居然懂得主上本宮將心比心。只是……”
手中的簪子再次在楚姨娘美麗的面容上輕輕掠過,沈碧寒深表遺憾的道:“前幾日的時候本宮便說過,她能夠懷孕那是本事。不過真正的本事並不是能夠懷孕,而是她能不能將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就算今日本宮不對她如何,日後她的日子也不會安安穩穩的。”
楚姨娘和望蘭聽到這裡,都不禁眉頭直跳。
在望蘭看來,眼前的沈碧寒,與以往她多認識的沈碧寒已然不同了。以前的沈碧寒,淡然隱忍,憑著自己的本事,得到了老太太的欣賞和大少爺的寵愛。但是此時的沈碧寒,性格卻有些偏執和燥怒,她不會在與人將心比心與人為善,更多的確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做事。
“公主殿下……”
實在是有些害怕眼前的沈碧寒,望蘭只得匍匐在地上,與楚姨娘求情。
想著望蘭說她也是要做母親的人,沈碧寒不禁緊緊的閉了閉雙眼。
當她再睜開雙眼的時候,她的眼中已在沒有了適才的陰霾之氣。她此刻的眼神,雖然算不得平靜無波,但是也還不算陰霾。對著楚姨娘淡淡然一笑,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沈碧寒笑道:“你的臉長的真好看,雖然不能說與本宮完全一樣,但是卻有七八分的相似。本宮想來,當初皇后娘娘調教與你的時候,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吧?眼下好了,她的目的達到了,和離我已然交給駙馬了。”
沈碧寒說話的聲音很慢,比她平時的語速要慢上半拍,就因為她說這話的時候很慢,才將自己對楚姨娘的所有鄙夷和嘲諷一一都透露了出來。
雖然聽的出沈碧寒話裡的嘲諷之意,但是聽沈碧寒說她給了聶滄洛和離,楚姨娘的臉色還是隱隱的出現了一絲喜悅之色。
在諾達的楚家之內,年華大好的女子有的是,楚姨娘知道,她之所以從族人中脫穎而出,那是因為她與沈碧寒長的相似。從楚後調教她的第一天,便告訴過她,她要她成為別人的一個替身。就因為這個,所以她知道,無論到什麼時候,她都只是一個替代品而已。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