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在這時候,只聽那在門口接待來賓的侍衛一聲高喝:“六皇子到!”
這一聲,讓不少人的目光都隨之望去。幾位皇子中,數龍燁最為活躍,各大宴會總是少不得他。偏偏他生得一張俊俏的臉蛋,叫不少待字閨中的女子都甘願隨其左右。
只是,那六皇子剛一踏足府內,便見他身後跟隨著一位女子。1那女子衣著華麗,外袍上金絲纏繞,點綴著無數珍珠寶石,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其華。也因此,襯得那張精緻靈秀的臉蛋更加動人,高高挽成髻的發上,插著精緻的珠釵、瓔珞,長長的金絲流蘇順著髮髻一路流落在肩上,使她整個人看起來高貴大氣,卻又不顯得老態。
眾人被驚豔的一瞬間,紛紛猜測,這是不是六皇子新納的側妃?可是,若真是側妃,又怎會沒有訊息傳出來?更甚至,這麼濃重的打扮,也不似一般側妃該有的待遇啊。
便就在這時,只見那十七皇子龍柒踱步走到他們面前,面帶微笑,先是朝那六皇子客套道:“六哥。”繼而便轉向了那女子,一雙溫柔似水的眸中竟顯驚色,他道,“我竟不知,原來你這般美麗。落晚。”
他喚她落晚!
是花落晚!
花落晴的眼睛睜大,不可置信地望著那貴氣逼人的女子。那女子雖不如她生得美麗,卻別有一番風韻。細看之下,竟真與那花落晚有幾分神似。
這怎麼可能?她明明派人故意將花落晚帶走,就算要不了她的命,也不該出現在這裡啊!
看見花落晴一臉驚訝,花落晚暗自冷笑。這才只是剛開始,後面自當有她好看的。然而,她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朝那龍柒微微行禮:“落晚見過十七殿下。”
“不用多禮。”龍柒伸手將她扶起,一雙美目在她身上流連不已。似笑非笑道,“我當今日你不會來了,卻不想竟是與六哥一道。”
花落晚知他意有所指,便解釋道:“落晚在來的路上遇到點意外,多虧六殿下出手相助,還借了落晚這身衣裳。若非如此,只怕今晚這宴會,落晚當真要錯過了。”
她這番說來,龍柒下意識地仔細瞧著她,卻見她眸色平靜,似乎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只是那臉上,雖塗了厚重的脂粉,卻隱隱能看出一些受傷的痕跡。
他微微皺眉,正想要細問,便見六皇子龍燁上前一把隔開了二人,道:“十七弟,你我二人許久未見,待會可要好好喝上幾杯。”
“我酒量一向不好,六哥還請多多手下留情啊。”龍柒笑道,對著花落晚微微一笑,雖未說話,卻是心照不宣地隨著龍燁往那男賓席走去。
這一廂,花落晚的目光直直落在花落晴身上。她朝著她微笑,緩步走了過去,道:“大姐,你怎得先來了?害得妹妹差點找不著路呢。”
她聲音不大,卻是恰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眾人方才見一向清心寡慾的十七皇子都與其搭話了,那身份必定不凡。這會兒又聽聞她是花落晴的妹妹,便自然聯想到,定是那花落晴怕被自己的妹妹搶了風頭,所以故意要將自己的妹妹落下,卻偏偏又讓人家碰上了六皇子。
嘖……雖是個美人,卻當真是個小家子氣的大小姐啊。
花落晴自是不知道周圍人的腹誹,只是皺眉,語氣不甚客氣:“就算找不著路,你不也還是來了麼。”
聞言,花落晚似乎很委屈地露出一絲苦笑,看得周圍人更加覺得是花落晴的不是了。
這時,府上的管家突然大聲喊道:“福安公主到!”
聽說那福安公主相貌傾城,曾也是大訶盛極一時的美人,這會兒,眾人都眼巴巴地準備看那傳說中的美女。
在眾太監婢女的簇擁下,福安公主緩步走來,入目的是一身異常華貴的衣裳,只見那福安公主梳著皇家女子特有的髮髻,頭上遍插珠釵,彷彿要將那世間最美麗的珠寶首飾全部用上一般。只是,縱然有這麼多絢爛的裝飾品,卻依舊掩蓋不了福安眼下的憔悴。
花落晚在心底嘆息,這福安公主年紀輕輕便要守這活寡,只怕雖是錦衣玉食,這日子也極為痛苦。
眾人紛紛對她行禮,只見那福安公主淡然道:“都起來吧。”說著,便率先在那主席上落了座,目光掃視了一遍眾人,道,“今日乃乞巧節,在場已笈荊卻還未婚嫁的小姐們可先行跪拜雙星。”她機械地說著這些話,這種讓少女春心萌動的禮儀於她而言卻是極為諷刺。可是,她畢竟是皇家子女,做不得半點不耐煩的姿態來。
院中早已搭建好桌案,上面擺滿了水果與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