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該去爭那位置,不該去冒犯帝王威嚴。
可是,月初雲聞言卻是唇角一勾,逕自笑出了聲,她道:“何為不該?是您親自下的旨,立兒臣為儲君,兒臣即便登基也是名正言順!”
“你當知道,這位子從來就不屬於你。”
“那該屬於誰?那個只知道畏首畏尾,成天躲在宮中享樂的大皇子嗎?他憑什麼有資格稱帝?”月初雲挑眉冷笑,說出的話好似冷劍一般直戳人心。
可是皇帝卻好似並不為其語所傷,而是道:“你當真以為他如你所認識的這般無能嗎?”
月初雲的笑容僵在臉上,便就聽他繼續說道,“朕之所以塑造他無能的形象,不過是為了護他周全!你可知,所有到你手上執行命令的奏章都是他為朕所批奏?!”
月初雲的瞳孔逐漸睜大,疑惑了多年,這一刻全數明瞭。
原來,她不僅是棋子,還是個傀儡,一個被隱瞞了這麼多年,被操控了這麼多年的傀儡。
她突然就扯開唇角大笑了起來,眼眶中有瑩潤的液體滑落,如這幻變的天空,壓抑的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喃聲問道:“父皇,你可真心當我是你女兒過?你對我……可曾有半點父女之情?”
她心中大答案再清晰不過,可終究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去問他。
那個她奢望了多年,甚至於呵護了她多年的親情是否是真?
然而,皇帝不過看了她一眼,便就淡然轉過身去,道:“你若沒有反叛之心,終究還會是朕的女兒。朕……定不會虧待於你。”
月初雲垂眸,卻是抬起手來,將套在頭上重重的頭盔取下,青絲如瀑散開,在風中亂舞,掩去她的眸色。
緊接著,便就見月初雲拔出腰際長劍,臉上透著一抹決絕,她唇邊泛著一絲笑意,道:“父皇,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皇帝眸色微動,卻是不語,聽著她繼續說道:“我們來賭一下,看是兒臣的劍快,還是父皇的箭快!”
說著,她便反轉手腕,劍柄在她手上操縱自如,卻在寶劍離開手心之際,赫然朝著皇帝身後的月翔射去。
與此同時,只聽皇帝一聲高喝:“放箭!”
原本隱藏在四周宮牆之上的弓箭手們幾乎同一時間箭離弓弦,齊齊朝著月初雲直射而去。
“嘶——”數十道箭尖刺入面板的聲音傳來,直直沒入月初雲的體內。
而她手中射出的長劍以避之不及的速度直直沒入月翔身後的宮柱之上。
她唇角微掀,鮮血順著唇角滑落,落在地上如是就地盛開的血蓮一般耀眼。
她說:“父皇……答應您的最後一件事……兒臣……做到了……”
那日,皇帝將年僅十歲的她喚來身邊,告訴她:“初雲,你生來就是為了保護你皇帝而存在,哪怕是死,你也只能是為了他而死。”
她心中所有的不甘都吞噬在親情中。
她奢望的一切都不過一場虛影。月初雲含著笑直直躺倒在地,望向風雲變色的天空,她豁然覺得心中一片清明,好似有什麼重負堪堪落下。
她想起花落晚同她說的:“這個皇位,你永遠得不到!長公主,這一仗,你輸了……”
是啊,從一開始她便知道,自己早在十年前便已經輸了……
“皇姐!”月翔的聲音撕心裂肺的傳來,好似有什麼守護多年的東西突然從自己的世界崩塌。
月初雲赫然想起,當年,她不過十來歲,比她小兩歲的月翔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畏畏縮縮地牽起她的手,說道:“皇姐,現在是你守護我,等我長大了,便換我來守護你!”
那時她是如何說的?
對了,她說:“皇姐不要你的守護,阿翔,你要守護的是整個月國子民,是我月國的萬里江山!”
……
“皇姐!”月翔衝到她身邊,握起她的手,一聲又一聲同她道,“對不起……對不起……”
是他辜負了對她的信任,是他毀了他們當初的誓言。
月初雲望著他,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來。
她怎就沒發現,那個跟在她身後畏畏縮縮的少年已經這般大了?已經到了能守護一切的年紀,已經不再需要她的守護了……
她說:“阿翔,你沒有對不起我……是皇姐自己做的決定,為了守護我們的江山……”
唯有她死,這場事關皇位的悲劇才能徹底終結。
她從來都比任何人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