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了,籤數不多,只放了三十隻籤,而空白籤便有十隻,抽到的二十人便喜氣洋洋的等候,而抽到空白籤的,便有些失望。
心裡只期盼著,那叫花雞並不是特別美味,那些人吃完之後會搖頭鄙夷。
這便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然而事實證明,叫花雞不僅好吃,而且味道更是讓人人慾罷不能。
只一頓飯下來,聚賢樓新推出的叫花雞便在京城大街上流傳開來了。
於是每天,聚賢樓都人滿為患,不僅大堂裡面坐滿了人,就連酒樓門口,都堵的全是黑壓壓的人頭。
每天固定的時辰,王掌櫃會依顏暖的要求將籤筒拿出來,而那一群擠在門口的人,便自覺的拿著手裡的號碼牌一個一個上前抽籤。
只因最初的時候人群一窩蜂湧到櫃檯爭著抽籤,那混亂的場面大有要折樓的衝動。
於是王掌櫃便想了這個辦法,讓先來的人手持號碼牌,如果到了抽籤的時間,便依著號碼一個一個來。
抽籤的時間分上午跟下午兩次。
而每一次賣出叫花雞的數量都由顏暖來規定,雖然有限提供讓聚賢樓少賺了很多,但王掌櫃也並未阻止,全然由顏暖作主。
之後,顏暖跟王掌櫃商量,決定每隔一段時間,在聚賢樓推出新的菜品,循序漸進。
本就客似雲來的聚賢樓,因為顏暖的手藝,生意越發的紅火,直將王掌櫃樂得合不攏嘴。
藍天碧雲,一望無盡。
商鋪林立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
龍卓越醜陋的臉龐,不管走到哪裡,都是最顯眼的,也是嚇人的。
此時,他正站在賣糖葫蘆的小販前,手足無措的低頭,望著那見了他一眼便放聲大哭的小女孩,眼裡滿是緊張而又不安的神情。
“哇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娘……娘……哇哇哇哇,妞兒怕怕,妞兒好怕……”
五六歲大的小女孩雙手捂著眼睛,哭的好不悽慘。
“小妹妹,你不要哭嘛,人家不可怕啦。”龍卓越半蹲著身子,漆黑的眼中是如夜明珠般明淨的光芒,單純而又清澈。
他的聲音悅耳動聽,清脆動人。
只是再美好,也依舊抹不去他那張醜陋到讓人恐怖的面容。
小女孩頓了一頓,繼而暴發出更猛烈的哭聲:“哇,鬼啊——你走開,走開啦,嗚嗚嗚嗚,娘……娘……”
這時,一名身穿灰色布衣的婦女匆匆走了過來,一把將小女孩摟在懷裡,輕聲安撫著:“妞兒乖,娘在這裡,不怕,不怕。”
婦女一邊柔聲安慰小女孩,一邊狠狠的瞪著龍卓越:“長的這麼恐怖就該躲在家裡不要出來嚇人,還讓不讓人活了。”
龍卓越一聽這話,目光頓時變得委屈,不甘的解釋道:“你胡說,暖暖說人家長的可好看了。”
婦女聞言,看著龍卓越眼裡充斥著濃濃的鄙夷:“嗤,不僅長的嚇人,還是個傻子,妞兒,咱們走。”
說著,婦女拉著自家的女兒,頭也不會的離開,彷彿多跟龍卓越呆一刻,自家女兒也會被傳染上他的那份傻氣。
龍卓越看著離開的兩人,不解的抓了抓腦袋,嘀咕了一句:“人家才不是傻子咧。”然後很快,他又重新抬頭,咧著嘴露出白白的牙齒,笑看著賣糖葫蘆的小販,道:“給我兩根糖葫蘆。”
幽黑醜陋的臉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只是從他明媚的眼中,還是能看到滿欣的喜悅,剛剛婦女對他詆譭的那一幕早已被他拋到腦後,彷彿不曾發生過似的。
一手拿著一根糖葫蘆,龍卓越滿心歡喜的往聚賢樓走去。
“嘻嘻,一根是他的,一根是暖暖的。”
一輛精緻的馬車緩緩在聚賢樓門口停下,垂落的流蘇隨著風搖曳著,划動著金黃的光芒。
“纖纖姑娘,咱們到了。”
馬車裡,響起一道溫潤的嗓音,緊接著,一名身穿月白色儒衫的男子掀起簾子走了出來,面容俊雅逸美,英氣勃發,對著馬車裡的人說話之時,眼中更是熠熠生輝。
一隻如羊脂瓊般瑩白如玉的纖纖素手挑起車簾,在陽光下,如陶瓷般閃爍著晶瑩的光澤。下一刻,身穿冰藍色衣裙的女子自馬車內走,也讓人看到了她那一張美麗的臉龐。
柳眉明眸,瑤鼻櫻唇,眸光輕輕掃過街上熱鬧的場景,眉宇間帶著一股的清冷,她靜靜的站在那裡,彷彿與世隔絕,渾身散發著的氣質,是那麼的高傲而又冷漠,彷彿不將一切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