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道:“會喝酒麼?”
清秋點點頭。
骨節分明的手撩開珠簾,男子目光灼灼的掃過她身上,他朝她走過來,在桌上坐下:“那就陪在下喝幾杯。”
清秋點點頭,將琴放置好,蓮步輕移,走過去幫他斟酒,他一把扼制住她的手腕,清秋只覺得那手如燙火,燒得面板都疼了起來,心有些悸動,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抬眸,淡淡道:“姑娘可要接客?”
清秋淡淡的點頭,他遂然放開她,眉幾不可見的皺了皺。
“蓮,出淤泥而不染,在下倒覺得姑娘像極了那蓮花。”
清秋一頓,一笑置之,斟好酒,遞給他,他優雅的接過,和她乾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她臉色微微潮紅。
他拿出一大疊銀票放在她面前:“去和老鴇說,在下要贖姑娘出去。”
“謝公子抬愛,清秋是自願留在這裡的。”
“什麼?!”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猛地扼住她的手臂:“你——”
清秋訝異看他,他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才放開手,淡道:“對不起,在下失禮了。”
“墨笙哥。”
男子渾身一震,她認出了他。
清秋淡淡道:“墨笙哥,莫要再來這種煙花之地,不適合你。”清秋站起來,欲要起身。
“清秋,跟我回山莊!”
清秋淡淡的搖頭:“墨笙哥的好意,清秋心領了,王爺下令過,清秋將在這裡永生為娼,墨笙哥,答應清秋,不要和王爺對抗。”
白墨笙心中一痛:“清秋,你恨他麼?”
她搖了搖頭,飄然離去,如一團白煙轉瞬不見,白墨笙閉上眼睛,心中哀痛。清秋,我一定要帶你出去。
才剛出門,老鴇便扭著屁股上來:“清秋,王爺叫你過去。”
“哪位王爺?”
“九王爺。”
他是來**的,呵呵,清秋嘴角揚起一抹淒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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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清秋姑娘來了。”
歐陽煜左擁右抱,他嘻嘻哈哈的,似乎很開心。
“讓她彈一曲。”他望也沒望清秋一眼。
清秋默默坐好,手指撥弄出美妙的音符,她輕輕唱到: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卻上心頭
雲鬢高綰,珠光寶氣。
女子眉間落滿著憂傷,峨眉微蹙,歌聲如泣如訴,一時間,房內哀傷環繞。
歐陽煜猛地一拍桌子:“賤人,妳莫不是故意掃本王的興致!”
老鴇扭著腰肢跑進來,哈腰賠笑,“王爺,莫要生氣,是老奴沒有管教好。”
☆、140
她朝清秋揮揮手示意她退下,清秋抱琴欲要離開,忽見一道人影閃過眼前,只見白墨笙手持長劍往歐陽煜直襲而去,清秋心中緊張,她驚叫道:“不要!”
歐陽煜手無寸鐵,方才注意力全部落在清秋手上,沒有想到竟會被突襲,只覺得肩上一痛,原來是白墨笙的長劍刺到了他的肩上,觸目驚心的血汩汩而流。
幾名鶯鶯燕燕嚇得往外跑,老鴇也出去叫人,一時間,屋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歐陽煜一手握住劍身,反手一揮,一個起落,已赤手空拳朝白墨笙襲擊而去,清秋驚喊,奮不顧身的衝過去,攔在白墨笙身邊:“不要!”
歐陽煜的掌直直落在清秋胸上,清秋只覺得腔內氣血翻滾,‘哇’的一聲,噴出血來。
白墨笙大喊:“清秋!!”
歐陽煜冷眼看著冷清秋,一聲冷哼便往屋外走去。
清秋戀戀不捨的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心酸難耐。
“白大哥,快走,不要管我,官兵要來了!”清秋推搡著白墨笙,白墨笙固執道:“不行,我要帶你一起離開,你受傷了,受傷了啊!”
清秋緩緩撫上腹部:“我沒事,我不會有事的。”孩子還沒生下來,她怎能讓自己出事?
“走啊,走啊!你再不走,我永遠都不要見到你!”
白墨笙無奈,只得放下受傷的清秋,奪窗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