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杵在門口,不時地張望,手心裡早沁出了一層冷汗。悅兒嘟囔著嘴,早急的團團轉了。
皇室的規矩,三十這一天月王爺要帶著兩位世子進宮赴除夕宴。晚上皇帝、宮妃,和所有的親王、世子,要一起守歲。初一一早就要祭壇去祭祀天地然後去宗廟祭祀祖先。若無故缺席,那是天大的不敬!
轉眼間,太陽又落下幾分。瞳兒的心一分一分地收緊。早過了出發的時間,主子卻不見回來,甚至月王爺那邊,也沒有一個人來催促過問。
瞳兒想著想著,越想越寒。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悅兒,主子不會有事的。主子不會騙我的。”
悅兒一懵,突然會意過來,紅著眼眶,強壓下哭意:“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大過年的能有什麼事!不過是路上擁擠回來晚了,說不定根本沒有回府,直接去宮門口等著老王爺了。”
好像要變天了,風吹得緊。一陣一陣刮的臉生疼。悅兒怕凍壞了瞳兒,便強拉著瞳兒回屋裡避風。
黃昏時分,連城回來了。
“爺呢?”瞳兒望著連城欲言又止的臉,哆嗦著,連話都要說不清楚了。
你當我們是傻子麼?
“邊關告急,老王爺一大早就帶著大爺和二爺進宮去了。”連城憨憨地笑著,想說得輕鬆些,可他眼底的慌張,連送炭盆的粗使僕人都看出來了。
僕人放下炭盆,又留了些上好的竹炭,這才弓著身子退出門去。臨出門,還不住偷偷抬頭,揣摩著連城的臉色。
難道二爺喝花酒去了?
除夕夜下人房的八卦就要新鮮出爐了。
“去去去,忙你的去。”連城很是不耐煩,嫌惡地連聲催促。一路推搡著,把僕人關了出去,這才轉過身,望著瞳兒和悅兒,笑得花枝招展。
呃,對。是花枝招展。(大家沒看錯,就是花枝招展。雲薰。)
連城在笑。
瞳兒和悅兒卻越來越安靜。兩人面無表情地看著連城,冷冷的,似看錶演一般。
連城被看得頭皮發麻,嘴角使勁往兩邊扯,笑容越來越滑稽:“真的沒事。”
“連城,連柴房的瑞祥都知道你在說謊,你當我們是傻子麼?”悅兒不似往日張揚,沉了臉,身上的冷意,直凍得人打哆嗦。
“主子到底怎麼了!”瞳兒望著連城,腳步發虛。那帶著哭意的祈求,讓連城裝不下去了。
“這仗打了小半年了,屢戰屢敗。將士們人心渙散,士氣低迷。加之軍中謠言四起,說是朝中有妖孽作祟,相雲國大廈將傾。現在軍心動盪,各方屬國和幾個藩王都蠢蠢欲動。”連城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神色也越來越凝重,終於別過頭,不再看瞳兒的眼睛。
“然後呢?”聲音很虛脫,連城的樣子越來越模糊。瞳兒癱坐在椅子上,衣袖帶過桌面,茶水四濺,一片狼藉。
然後呢?
從朝堂,到戰場,再到鄉野。
所有的人都在思考。
“然後。。。。。。”連城低下頭,緊握的拳頭關節泛白:“皇上很為難。”
皇上很為難。
瞳兒一陣眩暈,示意連城繼續說下去。
主子還是沒有回來
“爺主動請戰。但現在謠言肆虐,皇上自然不允。爺在朝中也算是有些根基,這種抓不到把柄的事情,皇上也不好太刁難。但是不發落爺,皇上他面子又過不去。我出宮的時候,除夕宴就開始了,明日中午,爺就該回來了。大家以後言行小心,只怕現在無數人盯著咱們明墨軒,想尋爺的不是。”
瞳兒和悅兒稍稍放下心來。悅兒蹭過去,狠狠揪了連城一下,低聲罵道:“你不陪著爺,跑回來幹什麼?”
連城齜著牙,連連苦笑:“不回來,你罵。回來報信,你也罵。再說,皇族家宴是不允許帶私家侍衛的。”
悅兒有點兒掛不住了,朝連城的靴子狠狠踩了一腳:“人家都急糊塗,那裡想得到皇家規矩,你嫌棄我就直說!”
話音剛落,三人全都愣住了。
悅兒的腦子總比別人敏捷些,早捂著緋紅的臉跑出去了。
連城到沒有太大反應,臉上的淡定卻甚是可疑,極其鎮定地朝瞳兒打了招呼,出門時,險些被門檻絆倒。
真好。瞳兒覺得暖。
年夜飯,瞳兒一個人吃。
悅兒和連城這會兒一定很開心吧。。。。。。
瞳兒抿著嘴笑了起來。
深夜,天氣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