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了生命。
為何?每個人都要離他而去,獨留他一人?
他跪在地上,攥緊拳頭,狠狠地往地上砸去,縱然早已血流不止。
一雙長靴出現在他的眼前,他順著往上望去,竟是——黎痕。
“喝嗎?”他向他揚了揚手中的酒罈。
他伸出手,“一醉解千愁,為何不要?”
黎痕隨他盤腿而坐,將酒罈遞給了他,揭開口上的紅布,兩人開始暢飲了起來。
“或許我該把真相早些告訴你,也就不必造成今日這般局面。”他仰頭喝了一口,道。
“此話何講?難不成殺死宇族的還另有他人?”
“宇寂曾萬般囑咐我,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方能將事實告知與你。”他幽幽道。
“為何——”他咬牙道。
他為了這個仇,隻身在江湖上組織了炻凌教,為了這個仇,多少死士就這般送了命,更為了這個仇,他傾盡所有,卻換來孤身一人!
而他卻在此刻告訴他,他所要殺的人,不是君夜!
命運多次玩弄於他,讓他一次又一次地屈服於這些可笑的遊戲中!
“同樣的,他更希望你殺了君夜,因為,他的懦弱,讓宇族險些滅亡。”他淡淡的,彷彿在講一件與自己絲毫無關的事情。
“那麼,另一個人是誰?”他努力地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張括。”
“很好——”他起身將酒罈摔破,“如今只留下我一人,報?已經不可能的了!”
“我曾經說過,不要把仇看得太重,而宇寂,卻把君夜的忍,當作了懦弱。”
忍,其一,是忍到了極限,便會徹底地爆發,而其二,便是蓄謀待發。
很顯然,君夜是屬於第二種。
“若不是我的哥哥,我又何必揹負著這麼沉重的仇恨?你既是知道真相,那就該早些告訴我,哥哥的話怎能隨便地決定我的命運?”原來,他所做的一切對哥哥而言,不過是他想要的一隻棋子而已!
他低笑起來,略帶嘲諷,“在萬般無奈下,親情是脆弱得不堪一擊的。”
稍頓,他丟出一把劍,續言道:“我知道你此刻的感受,我就在這裡,你若想取我性命,隨時都可以。”
他看著地上的劍,冷笑道:“呵,你的命,不值得。”
紫眸微閃,他道:“如若不想再出現第二個筱翠——”
他拿起劍,直直地對準他的心臟,“我相信你這裡,不允許。”
宇翔微微詫異,只見他收起劍,飲盡壇中酒,轉身而去。
“至於林中一事,我先放過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