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隱隱有怒色的炎巽在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暗器後,卻是微微一愣。
“原來這年頭,還流行用活人做暗器啊。這我可真是開了眼了。”
沒錯,那黑乎乎的一團事物,並不是什麼暗器,而是一個大活人。而且這個活人看起來好像是被揍了一頓,又被從傭兵協會里面扔出來的。
目光落在地面上蜷成了一團的人上,龍曦微微皺起眉頭:按照這樣的發展,似乎又是些這樣那樣的事情呢。
倒在地上的少年衣著簡陋破舊,似乎已經好久沒有換過衣服,都已經洗得發白了。一頭杏仁白的短髮倒還算整潔,臉上一團烏黑看不清五官也分辨不出具體的年齡,只能看到一雙如同啟明星般的翠綠色眸子在發出明亮的光。
少年眨了眨眼睛,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隨後像是發了瘋一般衝向傭兵協會的大門。
還沒有到門口,就見幾只腳伸出來,毫不客氣地把少年踹倒在地。
這一來一往,少年身上的衣服更加破爛不堪,龍曦很懷疑他又沒有其他可以穿的衣服。然而少年卻恍若不知,只是憤怒地盯著站在傭兵協會幾個人高馬大的傭兵,眼中噙滿了淚水。
“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聞聽此言,一個留著大背頭的傭兵上前又是一腳,把少年踹出了好幾步,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道:“什麼你的東西?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個小叫花子,還值得大爺我們搶你的東西?”
然而那少年卻是十分倔強,硬是坐起身來,憤怒地盯著那個傭兵說道:“你們搶走了我的‘星月花’!”
“嘖嘖嘖,星月花。”又一個傭兵走出了門外。這個傢伙長得像是沒有進化成功的猩猩,滿身的毛髮極其濃密,相貌醜惡,讓人看了忍不住就要吐出來。
就見那“猩猩”一邊挖著鼻孔一邊不屑地說道:“星月花,小叫花子,你知不知道這星月花是老子們費了多大的力氣、九死一生從霧之森林裡帶出來的。什麼叫‘你的星月花’,你問問在場的人,誰不知道星月花生長在霧之森林的深處最兇險不過的懸崖邊兒上。那懸崖附近可都是S級的魔獸,就憑你,別說魔法武技,你連字都未必認識幾個,怎麼可能得到星月花?”
“我……我……”少年囁嚅著,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圍觀眾人雖然覺得那幾個傭兵行事有些過分,然而說的話倒也是合情入理,多數人便都認為是這個貧窮的少年想要偷走傭兵們千辛萬苦才得來的星月花,紛紛指責起少年來。
在周圍一片指責中,少年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發出了低低的抽泣聲。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認為少年是小偷。
“你怎麼看?”炎巽抱著肩膀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那幾個奇形怪狀、似乎是各種魔獸強制化形,卻因為沒有足夠的實力而變成了半人半獸的傭兵問道。
龍曦摸著兔子的耳朵,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道:
“何必明知故問?那少年必然是有難言之隱,但是他說的都是真話。”
兔子在她懷中連連點頭,以示贊同。
“星月花,我記得上課的時候曾經講到……”
炎巽還沒說完就被一連串的精確標準陳述打斷了。
“……長可達十米,莖綠色,圓柱形,近平滑或多少具軟刺。花朵一年只開一天,於夜間十二點開放;花冠白色,瓣中帶淡綠色……可用於解毒,對於解除金銀蝮蛇的毒尤為有效。”
龍曦氣不長出面不改色,滔滔不絕地把星月花的有關資料全都介紹了一遍。
旁邊炎大少爺以手扶額:怎麼就忘了龍曦不僅是人形破壞機,更是移動圖書館呢?在她面前想要賣弄點兒才學都是完全沒有機會的。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在心裡把給他出主意,讓他在龍曦面前“好好展現一下自己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雷火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主意是不錯,可關鍵看跟誰使啊。一般女生當然沒問題,可是龍曦身為“移動圖書館”,又有誰能說自己的記憶力比龍曦好,看過的書比龍曦多呢?
此時,那幾個奇形怪狀的傭兵大搖大擺進了傭兵協會的大門,圍觀的眾人見沒什麼戲可瞧了,便也都紛紛散去。只剩下那衣衫襤褸的少年跪坐在原地,低頭抽泣。
還不待龍曦說話,她懷中的兔子卻搶先一步跳出了她的懷裡,屁顛屁顛地晃著尾巴跑到了那少年的面前,用自己的身子蹭著少年的手,以示安慰。
龍曦對此大為驚訝,在她的印象裡,除了她自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