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傢伙坐在祭臺頂端的一張椅子上,說完話之後,很是悠然自得地取了菸袋放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
一縷火紅的長髮滑落在說話人的胸口,他的衣襟沒有掩好,露出一大片胸口的春光。
毫無疑問,說話的,是莫名其妙就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的炎之精靈王--焱歆。
“呵,跟著你這不知廉恥的暴露狂在一起,好好的孩子也被你帶壞了。”
坐在焱歆旁邊的,是個滿臉冰冷的銀髮女子,一張臉美得就連天仙也要自嘆不如,一雙銀色的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她穿著一身白衣,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材,赤裸的雙腳上帶著造型奇特的腳鏈,手持一把白色的羽扇,正冷眼看著焱歆。
悠然吐出一口煙霧,焱歆瞥了那銀髮美女一眼,道:“我說扶搖,炎巽沒有變得像你一樣,我才是真的要慶幸呢。如果他變得跟你一樣又古板又頑固,那我才真是要替他哭了。”
被稱為“扶搖”的女子柳眉一挑,手中的扇子揚起,毫不猶豫地帶起了一陣旋風向著焱歆揮去。
炎之精靈王連頭也不抬,只是抬起了手中的菸袋,幾粒火星立刻衝進了旋風中轟然炸開,爆炸時產生的氣流把周圍的傢俱全都推翻在了地上。
“不錯嘛,長能耐了啊,真是失敬失敬。”扶搖手中扇子不停地揮舞著,接二連三的旋風撲向了焱歆。
“幸會幸會。幾年不見,風之精靈王的魔法倒也有所進步。”焱歆也不是軟柿子,火光持續不斷地飛出,迎上了旋風纏繞著。
風之精靈王扶搖冷哼了一聲,加大了魔法輸出的數量,嘴上卻道:“哪裡哪裡。”
“承讓承認。”焱歆也不甘示弱,揮手就是幾條火蛇飛出。
在旋風與火龍相撞的瞬間,一道詭異的杏白色光芒閃過,似乎空間被撕裂了一般,火蛇和旋風立刻被徹底地絞斷了。
“二位,打情罵俏能不能換個地方?是想要把我家毀了嗎?”
嵐鬼契抱著兔子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看著焱歆和扶搖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焱歆和扶搖卻一個翻白眼,一個裝聽不見,動作整齊劃一地背過了身去,齊齊“哼”了一聲。
“不是我說,你們兩個,啊,堂堂的炎之精靈王和風之精靈王,在這裡因為一點點小事就大打出手……成何體統!這要是讓旁人看見了,影響多不好啊。”
嵐鬼契看著那已經被弄得破破爛爛的傢俱是欲哭無淚。
“這個純屬就是你在瞎操心。”焱歆重新點起了菸袋,舉頭望明月。
“因為這裡根本就沒有旁人。”扶搖西北望長安,接著道。
“那是那是,你們兩個是一家子,當然沒有旁人了。”明知道這兩個傢伙是在對自己這裡無人問津而冷嘲熱諷,嵐鬼契卻偏偏把意思曲解到了其他的地方去。
“去死!”焱歆和扶搖齊齊罵了一句,一溜煙兒的火蛇和鋪天蓋地的銳利風刃毫不客氣地衝著嵐鬼契飛了過去。
嵐鬼契搖了搖頭:“真是的,動不動就動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話是這麼說,卻見他隨手把兔子往身後一丟,輕描淡寫地畫了一個魔法陣在身前,那火蛇和風刃竟然就如同遇到了鹽的雪一般融化了。
“你們可不是我的對手。”說了這麼一句拽得要死的臺詞,嵐鬼契拎起兔子,尋了一張勉強算是完好椅子坐了下去。
知道嵐鬼契說的是實話,焱歆和扶搖只是狠狠地瞪了這個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的傢伙一眼,各自迴歸座位。
“森林裡的狀況如何了?”
摸著兔子的長耳朵,兔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嵐鬼契看了一眼焱歆。
“剛剛開始呢。”扣了扣菸袋鍋,焱歆笑道,“連第一重秘境都沒有走出去。”
扶搖也點點頭,也道:“看樣子,起碼要一個星期才能走出這十重秘境。”
“唔……”嵐鬼契垂下眼睛沉思起來,半晌後道,“那就等著吧。不過在第一重秘境裡能保持這樣淡定的人,可真的是不多呢。就算是當年的……走出第一重秘境的時候也快要崩潰了。”
“剛剛還在身邊的同伴下一秒卻突然不見了,只剩下自己在看不到盡頭的黑暗中走著……普通人不崩潰才怪。”焱歆很公正地說道。
“可是他們兩個卻還是一臉的從容淡定呢。”手中的羽扇舉起,掩住了唇畔的一絲笑容,扶搖眼中露出欣賞的光芒。
“這不過是第一重秘境罷了。但願面對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