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覆滅這個世界,我要報仇。”
“哥哥,連她你也不放過嗎,她是生下你的人啊。”
“我會帶她走的,弟弟,回到我的身體裡,我們一起走。”奉珠噌著東皇的額頭道。
“哥哥,這裡才是她的世界,在這裡有她愛的夫君,有愛她的父母親人,就算你把她帶到我們的世界裡,她也不會開心的,就像我們,在他們的世界裡,不能飛翔,不能怒吼,不能變做真身,鬱鬱寡歡,絕望枉生。”
奉珠默默的垂下頭,輕輕的撫弄著東皇的頭髮,少頃,嘆息一聲道:“弟弟,來不及了。如果你抗拒回到我的身體裡,我將胎死腹中,阿孃也會隨著我一起死去。弟弟,你忍心看著她死去嗎?”
東皇霎時蒼白了臉色,嘴唇顫顫發抖。
奉珠站起身,金色的刺光收回,周圍的金芒消散,霎時,李姬陽等人的時間重新流動起來。
“珠娘。”李姬陽牽住奉珠的手。
“九郎。”奉珠慢慢倚靠上去,筋疲力盡,“我好累。”
李姬陽一把抱起奉珠,“不要去看了。”
他跺了跺腳,“大地在震動,很快就會引來其他人。”
“是底下的魔在躁動。”西澤道。
“我、我恍惚看見……”永安張口結舌的看著奉珠。
奉珠搖搖頭,點著永安的額頭道:“那是你的幻覺。”
“幻覺?可是……東皇他。”永安指著東皇。
東皇白著臉,勉強笑笑,道:“是你的幻覺。這石林佈下了封界,會讓人產生幻覺。”
西澤被叔孫君炎攙扶著,強忍著血管裡血液的翻騰,冷聲道:“我想,我們已經沒有去看麒麟臺的必要了。”
“走吧。”奉珠道。
“可是我們什麼都沒看到啊。”永安大叫道。
沒有人說話,回答她的只有林間的風,吹拂著每一個人的臉頰,澀澀發冷。
“東皇,你怎麼了,說話呀。”永安拉拉他的袖子。
“我只是累了。”東皇低聲道,“睡一覺就好了。”
“你的身體也太弱了,瞧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沒有我的粗呢。”永安擼起東皇的袖管道。
“你是不是老不吃飯啊。”
“我吃很多的,就是不長壯,我也很苦惱的。”東皇強打起精神道。
“是不是你姐虐待你啊,你告訴我,咱倆私奔去。”
“沒,我姐對我可好了。”
姬鬼谷驀然掙脫束縛,站在樹枝上的身形一晃差些洩露了行蹤。
剛才那是……
他猛然看向奉珠一行人,最終將目光定格在奉珠身上。
第一眼見她,他就知道她是不同的。
觀她的面向,那是早夭之相,她不該活著,然而,她不僅活著,還活得好好的。
眼睛澄澈如水,天真無邪。她的無邪不是什麼都不懂,而是經歷了一生之後,看透種種,又選擇以一種自己最快樂的方式重活。
她的命格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是麒麟王重生的最好契機!
姬鬼谷想起飛霧,當他把她投入魔窟之後,他眼睜睜的看著唯一的妹妹墮入黑暗,求救的看著他,無聲的哭泣。
當黑暗裡伸出來的魔手將她拉下地獄的一瞬間,他看見黑暗中有一束金光將飛霧托起,遊蕩在黑暗裡,他猛然將麒麟臺關閉,裝作傷心的靠在麒麟臺上發呆,直到三族的人都離開了,他立即獸化,將“神力”提升至最高,強行再次開啟麒麟臺。
飛霧還在那裡,渴望的睜著眼睛看著他,叫他哥哥。
而他明明看見底下的魔皆睜著金瞳垂涎的望著飛霧,卻遲遲不敢動,他連忙伸手把一直浮在麒麟臺下一臂深的飛霧撈起來,並將她藏了起來。
不斷的將她推下山崖又撈回來,可是最終的結果還是一樣,飛霧的血統毫無覺醒的徵兆。
覺醒,是人在最絕望的時候最迫切的渴望,而飛霧卻什麼渴望都沒有,和東皇一模一樣。
就像她懂得人生下來就是要死的,正常的人,就想在這活著的過程中濃墨重彩的書寫一生,而飛霧則是敷衍的慢慢的走向那死亡,好像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就像一列車,從出發的那一刻起,就知道終點在哪裡,除了過程中等待那乘客,她絲毫都不會脫離軌道。
是了,她在等待什麼人將她的生命收回去,結束掉她的使命。
在岩漿地底遇上火麒麟,他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