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說這話時,似諷非諷的。
“太子何意?”李姬陽假作不懂道。
“穆遠啊。”太子又擺出一副虛懷若谷的模樣,“眼光要放長遠一些。你總這般左右搖擺,終有一天會惹來殺身之禍。”
說到最後,太子眼冷如刀射向李姬陽。
隨著太子話落,跟隨太子的幾位朝臣亦拐著彎兒的勸說李姬陽。
“多謝太子提醒,多謝諸位的好意,我心領就是。”李姬陽仍是如銅豌豆似的,任是太子一黨如何威逼利誘皆不為所動。
“天色已然不早,太子,不如……”李姬陽將要起身。
“坐。”太子抬手壓下,李姬陽只好又坐下不動。
“這會兒你就該和遺愛學學。”太子指指正和一位詩書大家討論正酣的遺愛,“他比你來的早,你看看他,一點要走的意思也沒有。”
“晉陽郡公,來,我們喝一杯。”侯君集起身走到李姬陽面前。
李姬陽起身,兩人對飲了。
李姬陽一杯飲盡,想著上次和李老將軍見面時,李老將軍說的話:“侯君集此人,必有反意。”
“老將軍此話怎講?”
“我年事已高,再不能為大唐出力,聖上命我將畢生所學兵法盡數教授於他,他不僅盡數學去,而且反覆試探,想從我這裡套得戰必勝的法門。可打仗哪裡有什麼必勝的法門,我就告訴他,不過心細膽大,盡人事聽天命爾,他卻不信,反跑到聖上面前告我一狀,說我藏私,必有反意,進而倒打一耙。”
想罷此事,李姬陽心思斗轉,不著痕跡的打量一番,便見他,眉眼之間見傲然喜色,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再觀宴中其他諸人,除了那沉浸在拜得名師之中的遺愛,旁人皆是一副洋洋自得模樣,他心中有譜。
想著此次赴太子宴,便是因了遺愛,此時遺愛仍然不見想走的意思,他真恨不得抓了他出來,胖揍一頓。
想著來赴宴時,岳丈的囑託,他舉著酒杯走到遺愛面前,笑道:“二哥。”
“嗯?等會兒,我馬上就想出來了,我感覺的到,我此時心潮澎湃,彷彿有一團火要噴湧而出,我知道就是在這個時刻了,歌舞,絃樂,太子,壯志凌雲,青雲之志……”
遺愛閉著眼,神情激動,活像是吃了五石散。
李姬陽是不懂他心中的詩,看著他這幅飄飄如仙的模樣,他只想揍他一拳,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