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李文的那些話來。
又見她恣意的糟踐那些普通的牡丹花,奉珠便覺有一種黏濘的感覺在心裡膨脹,好像一隻小手在揉捏她的心,讓她癢不癢,疼不疼,模稜兩可的難受。
總覺得有一層瘴霧蒙在心裡,看不清,摸不著,便覺寢食難安。
“什麼時辰了。”奉珠看看天色低低自語道。
“酉時了吧。”元娘看看天色,大致估摸道。
“我怎麼覺得我才出來了一會兒呢,誰曾想已經出來了大半天了,回去,還不知要被怎麼唸叨呢。”元娘皺著一張包子臉抱怨道。
“也是時候回去了。”武良辰勸慰道。
“你們說她這是要去哪兒呢?”奉珠輕聲道,眼睛看著這女子。
“還能去哪兒,回教坊唄。”元娘撇撇嘴道。
元娘心裡覺得彆扭,冷眼看著這女子,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她畫的那眼妝是刻意模仿奉珠的。
看了那女子一眼,又扒著奉珠的臉看,厭惡道:“我就說我怎麼見著這個女子就厭惡呢,我平常對那些舞姬歌姬也沒這樣厭惡的,原來是這個緣故。是我多心了吧。”
“多什麼心?”奉珠瞧著元娘。
元娘可不想噁心奉珠,便道:“沒什麼。聽說教坊只是教一些女子歌舞的地方,裡頭很乾淨,也不知是真的假的,還是說來騙騙咱們這等成了婚的夫人們的。”
“不然,我們去那些教坊瞧瞧去。想來,我們竟是沒去過那裡玩過呢。”奉珠禁不住說出口道。
“珠娘,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要去那種地方?可是你那九郎常去?你在王府裡過的不好?受委屈了?”元娘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臉上擔憂急怒之色顯而易見。
“別激動,別激動,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呢。我就是想去看看罷了。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奉珠催著元娘道。
三個人進了酒樓大廳,奉珠便讓茶博士把元孃的馬車趕過來。
“我不走了。跟去你家住幾天。”元娘雙臂抱胸,冷冷道。
只是她如今正大著肚子呢,做這動作實在是不倫不類。
惹得奉珠並武良辰都撲哧一聲笑了。
元娘訕訕放下胳膊。凝眉看向奉珠,便是馬車來了,都不上去。
奉珠無法,只好拉著元娘又回了錦園春,把事情簡略的和元娘說了。
奉珠愁眉苦臉道:“我是不相信那人說的話的,只是,她偏偏又打我眼前走過,我這心裡總膈應著,就想去看看這個女人。”
“那就去,還等什麼!是不是的,只有親眼見了才能安心。”元娘一拍桌子,站起身道:“去,為什麼不去!不就一個教坊,咱們換上胡服就去見識見識。”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現在這身板,便是穿上男裝也包不住你這肚子啊。我想好了,我自己去那種地方不好,我拉著阿翁去。”奉珠指指錦園春旁邊的喜登枝,嬉笑道。
“元娘,我知你是一片好意,只是你現在這般實在不宜出現在那裡,這也不早了,你帶著良辰回去吧。我有阿翁撐腰誰能奈我何呢,更何況我身邊還帶著武婢以及一些武藝高強的衛士呢。你就放心好了,記住回家不要跟我阿孃說啊。好啦,不要再說了,上車回家去吧。”奉珠給元娘開啟車門,攙著她上去。
元娘也知自己這樣,便是嘴再硬,也幫不上奉珠什麼忙,坐上馬車便道:“記得明日回孃家來看我,若是你不來,我明日可就去王府拜訪你去了啊。”
“知道啦,我也想念阿孃了,明天會回去的。”奉珠笑著擺擺手,目送元娘離去。
老王爺也不知何時從樓上下來了,聽著奉珠說要拉著他去,便笑呵呵的問,“珠娘啊,要拉著阿翁去哪裡玩啊。”
“流雲教坊可行?”奉珠顛顛的上去攙著老王爺,笑盈盈道。
“我知道了。”老王爺瞭然的笑看著奉珠道:“你想去找阿陽是吧。”
“九郎在那裡?!”奉珠的心略微寒了寒。
“赴宴呢,太子宴請,他如何能不去。珠娘,你放心,阿陽不會在外頭亂來的,阿陽像我,沒成親前想怎麼胡鬧就怎麼胡鬧,這成親之後啊,便是以正室嫡妻為重。你放心。”老王爺拍拍奉珠的手。
老王爺見奉珠還是不開心,便道:“你若想去,阿翁就帶你去。反正那宴也不是什麼好宴,阿陽這個時候應該正想著法兒脫身呢,你追去正好,把阿陽給帶出來。”
“我是相信他的,只是有些忐忑。”奉珠看著阿翁,把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