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坐起身,雙目睜大,五指成爪,怨恨滔天,死不瞑目。
我自己也是,那時候想都沒想就衝了出去,他沒想到我會在屋裡,怔然的時候,我就一劍刺了上去,那時候,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我一劍刺進去,血便噴了出來,噴了我一臉,殺完了人,我才知道害怕,她是我殺的第一個人,我害怕的看著他,我求救的看著他,叫他‘父親’,也許我是希望他能安慰我的,可是我殺了他最愛的女人,他瘋了,撲向我,奪過我手裡的劍就殺我,我到處跑,可總也跑不出那間屋子,然後,六娘衝了出來,在他舉劍砍向我的時候用一條胳膊救了我一命。”
“當我趕過去的時候,我看見一地的血,姬氏死在床上,雲霓死在床下,六娘昏厥在平年的劍下,一條殘斷的胳膊橫在我的面前,而你驚慌的撲向我,他舉劍又追上來欲殺,被家將制服,捆綁,瘋了一樣的呼喊。”老王爺嘆息道。
“他要殺了我,為他的愛妾報仇,眼看有您護著我,他奈何不得我,就想報官讓我坐牢,是六娘站出來,她聽到了一切,她知道是自己的生母和父親害死了我母妃,更知道是我殺死了她的生母,可是她還是站出來,一旦他將我告到官府,她就去揭發,故意謀殺髮妻同樣是死罪。六娘……我愧對她。”李姬陽說完,驀地鬆開了手。
這個秘密藏才他的心裡十年了,十年之中,他日日受著煎熬。他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過來的。
便是一眨眼的功夫,十年過去了。
“阿陽,離開王府之後,我到處找都沒有找到你,你藏在哪裡了?”老王爺問出心中多年的疑問。
李姬陽神色微僵,而後釋然道:“沒藏,只不過成了乞丐罷了。我每天都要做噩夢,每天都渾渾噩噩的,隨便倒在大街上、屋簷下、山廟裡就睡一天,便是我就躺在您的腳下,只怕您也認不出我。後來,我就跟著流民離開了長安。”
“大王,小郡王爺,時候差不多了。”阿信避讓在外,瞧著銅壺滴漏已經上了第二個刻度,便屏息進來,出聲提醒道。
“哦,不知不覺都這個時候了。”老王爺把自己跟前的茶推給李姬陽,道:“你聞聞,這茶香的狠,只怕要香死我了。”
壯志凌雲院中,一座偏僻的假山裡,從裡頭傳來女人的嬌喘和男人的輕吼聲。
雅兒守在外面,耳朵根子都紅透了。
不一會兒,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便聽一個淡淡的女聲道:“你都安排好了?”
“萬無一失。”一道陰冷的聲音道。
“阿文,如果我們成功了,你還會要我嗎?”
“阿婉,你是個聰明人,當初答應你的,會給你一筆錢,讓你離開那個無能的男人,旁的就別想了。”李文拍拍阿婉的臉蛋,冷鷙道。
阿婉推開他的手,淡淡道:“李元那個懦夫,一直都知道我和你通姦。”
“所以你才說他是懦夫、軟蛋不是嗎,千年的王八,哈哈。”他毫無顧忌的在李元的院子裡小,在李元的院子裡睡他的妻子。
“阿文,你要是失敗了呢,能帶我走嗎?”阿婉倚靠在假山石上,問道。
“我不會失敗的。你要相信我,在安排這一切之前,我試探過李穆,他可寶貝他那個小妻子,他身上唯一的軟肋就是房奉珠。你放心,我肯定會成功的,我早打探好了,金庫的鑰匙就在李穆的身上,一旦他被抓走,整座王府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李文胸有成竹道。
他站起身鑽出假山,拍拍阿婉的屁股道:“現在,我要去看一場好戲了,我那個爹是不會讓我失望的。好了,你回去吧,今晚上就是你最後一次受他的折磨了,往後有你的好日子過。”
說罷,他轉身就走。
阿婉抬頭,在迴廊上看到她自己的夫君,李元,綏陽郡公,一個千年綠王八。
奉珠幽幽的醒來,眼前一片漆黑,她有一些害怕。
在自己身旁摸了摸,摸到一個溫熱的物體,奉珠使勁推了推她,小聲道:“阿奴、阿奴。”
阿奴揉揉眼睛坐起來,好像剛睡醒的模樣,道:“夫人,怎麼了,好黑呀,阿奴都看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我們不是在大嫂那裡喝茶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又是哪裡。”奉珠迷茫道,她害怕的縮縮身子,嘗試著叫道:“有人嗎?綠琴、錦畫,你們在哪裡?”
“夫人,阿奴怕黑。”阿奴緊緊抱著奉珠,顫抖著小小的身子道。
“別怕,來,我們靠著牆壁站起來,你拉著我的手。”奉珠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