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的屍首散發著陰陰的氣息,此時就停在養心殿裡。
皇上的臉色陰鬱起來。
他滿心幻想,想要得到白藥丸的方子,最後卻一無所獲。
他有些懊惱,盯著側福晉鎖兒道:“見了朕,為何不摘下面紗?”
宮裡人都知道,鎖兒被櫻桃所害,如今面目全非,皇上自己也知道,可此時,他堅定不移的讓鎖兒拿下面紗:“跪在朕的面前,還裝神弄鬼,摘下來。”
鎖兒看著大阿哥的背影。
大阿哥的背在輕輕的抽動。
這些天以來,雖同在大阿哥府上,但鎖兒一直在迴避大阿哥,就算偶爾碰到,鎖兒也是蒙著面紗,讓大阿哥看不清楚。
如今,皇上要讓她當著眾人的面摘去面紗。鎖兒心裡自然不情願。她幾次伸手欲摘,幾次放下,她害怕大阿哥看到自己如今的樣子。
皇上怒:“聽安妃說,西北國之王的親妹妹是你,你並不是叫鎖兒,而是叫敏西,呵呵,朕一直以為,安妃就是敏西,你們害朕害的好苦。”
鎖兒的肩膀發抖。
她雖是西北國之王的妹妹。可她一直謹慎,並不願摻雜哥哥的事,她以為。她的身份會隱瞞一輩子,這一輩子,她都只是一個婢女出身。
可是沒想到,安妃還是出賣了她。
大阿哥卻不相信:“皇阿瑪,安妃……。她勾結外敵。可是鎖兒她一直在大阿哥府上……她什麼也不知道,或許是皇阿瑪聽信了謠言……。”
皇上拍著案子道:“你是說,朕昏庸嗎?”
大阿哥只得跪著道:“兒臣不敢。”
皇上又針對鎖兒:“聽說你哥哥又在陰謀竄動了,你這個妹妹,怕就是她的內應,到如今。你竟然還瞞著大阿哥?”
大阿哥回頭,盯著鎖兒的眼睛:“你告訴我,你不是敏西。你只是一個奴婢。”
鎖兒垂下眼簾,她盯著大阿哥腰間的香包看著,香包做的精緻,上頭還繡著開的剛好的荷花,她努努嘴道:“大阿哥。我就是敏西,西北國之王。是我哥哥。”
大阿哥眼前一片眩暈。
他沒想到,安妃不是以前的安妃。
連自己身邊的側福晉,也不是一般的奴婢。
大阿哥一時分不清哪真哪假,心裡有一種被人愚弄的傷感,他顫抖著聲音道:“原來……。原來……。”
說了幾次,還是說不出話。
“大阿哥,你把她的面紗摘了。”皇上下旨。
迴雪心裡一緊。
皇上這一招,倒是陰狠。
若大阿哥摘了鎖兒的面紗,一定傷了鎖兒的心。
若大阿哥不摘,皇上自然可能處置他。
大阿哥顫抖著手,想去摘下鎖兒的面紗,最終卻不忍下手。
皇上盯著大阿哥:“別人都說,你身邊隱藏的這兩位西北國的女子,是故意而為之,你是試圖謀反,跟鎖兒的大哥里應外合,是不是這樣呢?”
大阿哥被嚇住了。
他一向只愛讀書。
謀反的罪名太大,他擔當不起:“皇阿瑪……。兒臣怎麼會……怎麼會……兒臣沒有。”
大阿哥情急欲落淚。
案子後面所坐的皇上,是他的親生阿瑪,可如今,卻這麼懷疑他,他又驚恐,又傷心。
皇上加重了語氣:“你先把她的面紗給摘了。”
大阿哥依然下不了手。
皇上慍怒:“到如今,你竟然還這麼護著她?還說沒有謀反?”
大阿哥無言以對,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能言善辯的人。
鎖兒與大阿哥有短暫的對視,她緊鎖著眉頭,繼而,緩緩的舉起手,將臉上蒙的面紗取下,丟在地上:“皇上願意看,那看便是。”
鎖兒的臉,比先前更嚴重了。
密密麻麻的長著許多紅色的斑疹,一簇簇,一叢叢,像是突兀的山丘,上面還分佈著些許黃色的膿腫。看的人毛骨悚然。
鎖兒的面紗摘了下來,眼淚也下來了:“這便是皇上想看的吧?”
大阿哥當即扭過臉去,雖然他在心裡想著,鎖兒變成什麼模樣,他都依然愛她,可她害怕,在看她的時候,她的心會碎的一片一片。
皇上凝視著鎖兒。甚至沒有回過神來。
這麼醜陋的一張臉,讓皇上驚詫。
過了好久,皇上才緩過神來:“看來西北國的女人,模樣不過如此。聽安妃說,你哥哥要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