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櫻桃,大阿哥就有些排斥:“她不過…。。她已經……。在我心裡,她從來不是什麼大福晉。”
大阿哥所說,倒是實話。
迴雪也有些詫異。
大阿哥將手背在身後,目光悠遠:“櫻桃她…。。害的你……。”大阿哥沒忍心再說下去,害怕又勾起鎖兒的傷心事。
如今鎖兒的臉,讓人看了害怕,這一切,都是櫻桃所造下的孽。
大阿哥一直無法原諒她。
鎖兒卻道:“不管櫻桃生前做下什麼,如今,她已死了,所謂逝者已矣,往日的冤孽,也都應該有個了結了。櫻桃雖恨我,實在是因為她深愛大阿哥,如今我已不恨她了,大阿哥不如把這玉佩留在她身邊,就算是今生的一個交待吧。”
大阿哥握著玉佩,沒有說話。
他沒有想到,鎖兒竟然不恨櫻桃。
他本以為。這輩子,鎖兒都會像櫻桃恨她一樣去恨櫻桃。
“恨又有何用呢?不過是讓自己心神不安。如今我已放下了,大阿哥也不必執著。”鎖兒默默的轉身,往相印殿的方向而去。
大阿哥站在原地。
那塊玉佩就躺在他的手心裡。
他從來沒有想過,把玉佩送給櫻桃。
可這一刻,聽鎖兒如是說。他心裡似乎也放下了一塊大石,他望著鎖兒的背影,默默的道:“我相信,你這麼善良的一個人,是不會謀反的。謀反是大罪,會讓宣國的百姓民不聊生。你不是那樣的人。”
大阿哥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天黑了,才出宮而去。
雖說迴雪看住了鎖兒,但是並沒有限制她的自由,甚至用飯的時候,迴雪也邀請鎖兒一起,這讓鎖兒受寵若驚:“鬱妃娘娘。我不過是……”
迴雪笑笑:“你是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用飯要緊。”
相印殿特意做了一桌子飯菜。
一桶白米飯。一盆玉米瓔珞湯,一盆西紅柿牛尾湯,上湯時蔬,清湯菜心,油潑鯉魚,幹炒牛筋……另外還有一些做工精巧的果子。玉面米的甜窩窩頭,蝦肉餡的小餃子,無花果汁做成的饊子。
鎖兒捧著一碗米飯。欠身坐在迴雪身邊。
論身份,她是沒有資格與迴雪一塊用飯的,可迴雪卻並不介意這個。
席間,迴雪還偶爾幫她夾菜。
鎖兒眼淚都要下來了,心裡實在酸澀,放下飯碗,跪在地上:“鬱妃娘娘,我真的沒有謀反,安妃的事,我聽說了以後,也很是震驚,若皇上要誣陷我謀反,我受著,也沒有關係,如今我這樣子,還有什麼可期盼的呢,可若我謀反,那大阿哥就會受到牽連,大阿哥他——”
鎖兒說起大阿哥,眼神裡有明媚的光線,那是愛的光芒,她幽幽的道:“鬱妃娘娘,若我謀反,那大阿哥的前程,也就完了,這勢必會連累到大阿哥,我死不要緊,可我不能連累大阿哥……。”
迴雪讓煙紫扶鎖兒起來,示意她用飯。
鎖兒只吃了幾粒米,就再也吃不下了。
迴雪放下飯碗,接過茶盅來漱漱口,然後拿手帕擦擦嘴角道:“我知道你沒有謀反。”
“可是那鴿子,皇上說,是宮外給北安宮傳信的?”鎖兒有些疑惑。
迴雪放下手帕,沉思了一會兒道:“那紙上,並沒有寫你的名字,所以你不必害怕,可是我也一直在琢磨,我的阿瑪在烏雅府上遭人綁了,而且還是安妃的人,宮外,應該還有安妃的同黨。”
鎖兒緊張的道:“鬱妃娘娘是說,我的哥哥,西北國之王,真的在打皇上的主意?”
迴雪點點頭,又搖搖頭:“肯定是有人在打皇上的主意,除了安妃,還有人,至於是不是你哥哥,那就不得而知,或許,是吧。”
迴雪嘆了口氣。
鎖兒急的眼淚直流:“我哥哥怎麼能如此糊塗,雖說西北國地域不算遼闊,可吃穿用度都可度日,哥哥為何要覬覦宣國的土地,打仗,是一件可怕的事……。”
鎖兒回想著來宣國之前,在西北國的土地上,西北國與宣國之間的戰爭。
橫屍遍野,白骨森森。
那些宣國或西北國的將士,騎在馬上,奮臂高呼。
有的人手持長矛,有人的手持斧頭。
有的人被生生切下了頭。
有的人被一箭刺穿。
到處是血。
到處是血腥味兒。
鎖兒每次入夢,夢到這些畫面。都會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