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淺薄的印象在繁忙的日子裡,逐漸的消亡殆盡了,下了幾場大雪,那些個不重要的人或物,統統被埋進了雪地裡。
玉妃急著給陳常在表白:“陳妹妹,你也知道,秦歡……。好吧,就算她是我的表妹,可自她進宮起,我倆的交情,你也看到了。如今她的所作所為,跟我沒有半分關係。前些天下著雪,我去暢音閣看別人挖藕,還見她頭髮跟雞毛一樣,連支簪子也沒有戴,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棉褂子,想來冬季的衣裳都沒有她的份兒,不怕你們笑話,她遠遠見了我,還追著我,要扯我髮間的簪子呢,當時就嚇的我魂飛魄散,若不是奴婢攔著,她都能把我推湖裡,這事我本來打算埋心裡的,如今說起,也覺得丟人,但她都傻成這樣了,自然不會害陳妹妹你的,你就放心吧。”
玉妃說這一通話,其實是在為秦歡辯白罷了。若真是秦歡下的藥,她是玉妃的表妹,傳到皇上那裡,自然也沒有玉妃的好果子吃。
若哪天能下一場大雪,將儲秀宮埋了,將秦歡凍死,或許玉妃會樂的拍手稱快,可眼下,秦歡就如一隻蒼蠅一般,讓玉妃憤恨。想打她,卻又抓不著,又怕別人笑話自已沒肚量,跟一個瘋子較真。
玉妃如今正當紅,她可不想受一丁點的連累。
正文 第398章 烤麻雀
陳常在有些恍惚,她也隱隱約約的想起,是曾見過一個模糊的背影,穿著竹青色褂子,月白色長裙,全身上下髒兮兮的,長裙還爛了一條縫隙,露著裡面的袷褲。
陳常在透過窗子靜靜的看了會兒,雖覺得這個背影看著可憐,到底沒有多想,如今想來,怕就是秦歡了,若不然,有什麼人能有這樣的打扮,且還能在深宮裡自由走動呢。
“秦歡也可憐,大雪天的,她看著十分落魄,我料想著,若有人下藥,也不會是她。這事,就算了吧。”陳常在倚在床頭嘆了一口氣。她到底是個善心的人。
玉妃卻有些尷尬,見岑梨瀾一動不動的望著她,便撇嘴道:“依我說,必然要查個清楚才好,不然,有些人還以為是我指使著秦歡做了什麼。給了秦歡清白,也就是給了我清白,鬱妃娘娘,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迴雪坐了許久,嗓子乾的厲害,接過一杯竹葉青茶喝了,緩緩的攥著茶碗道:“玉妃,沒有人說你不清白,你不必驚慌。”
玉妃這才不言語了。
但除了菊香所說的,秦歡曾在永和宮外流連之外,並沒有見其他什麼生人來過永和宮,自江答應出事以來,江府的人與永和宮也再無瓜葛,送菜之事也擱淺了。
太醫所說的下藥,不過是懷疑,迴雪也只得安撫了陳常在,然後由煙紫扶著,暫且回了相印殿。
這一晚,應該是吃餃子的。
相印殿很應景,包了許多白花花的餃子出來,有月牙兒狀的,有元寶狀的,一排排的碼在砧板上。而餃子餡料。小廚房也做了兩種,一種是三鮮料的,還有一種羊肉大白菜料。聞著噴香,出鍋之後,配著一碟子甜醋,很是美味。
精緻的白瓷盤子裡全是餃子。紛紛冒著熱氣,圓鼓鼓,讓人看了就有胃口。
迴雪拿起黑色的大理石筷子,還沒下筷,就聽到房頂上“沙沙”的聲音響起。繼而。這“沙沙”的聲音更大,像是農家篩麥粒的聲音。迴雪放下筷子,煙紫會意。端著一截兒蠟燭出了門,廊下的紅燈籠被冷風吹的略微晃動,藉著若隱若現的光,煙紫看到院子裡的地上已是白了一片,踩上去有些溼滑。滿院的白色在夜色裡顯的更清冷。
白天時難得有了陽光,沒想到天一暗下來,小雪竟然又簌簌而下,雪粒子落在琉璃瓦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也難怪迴雪會覺察。
煙紫吸了口涼氣,嗆的咳嗽了兩聲。秋冬的寒氣如刀子一樣凜冽,吸入肺裡,生疼。
煙紫一手掀著簾子。一手小心的護著手裡的火光,吸了吸鼻子,又站在屏風處用手撲了撲身上的涼氣,這才回話:“主子,外面又下雪了。”
“哦。”迴雪盯著昏黃的窗戶。輕聲應了一下。
煙紫將蠟燭放到燭臺上,輕輕給迴雪夾了幾個餃子放到盤子裡:“主子。今兒是冬至,冬至下雪,倒也應景,以前在宮外時,大家都說,不管是過冬至還是過年,如果沒有大雪,那就沒有氣氛了,你說呢?”
迴雪點點頭:“說的也是,冬天,本來就冷,可到夏天,熱的滿頭是汗的時候,又懷念冬天的雪了。”
二人輕輕的聊些閒話。
迴雪吃了幾個餃子,皮薄,餡料填的結實,滿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