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都這樣,真是讓人貽笑大方,你看,怕是把二阿哥的牙都酸倒了呢。”青嬪說著,拿出手帕子拭了拭嘴角,眼裡還是充滿了厭惡。李答應手裡握著那檸檬,如握著一千支針一樣讓她無地自容。
“幹什麼都有第一次,李答應雖見識少些,但侍候皇上細心體貼,那她便是好的,宮裡的女人懂的沒什麼用,知道怎麼讓皇上開心才有用吧。”榮妃裝做無意的道。皇后知道李答應是榮妃的人,榮妃替她辯解也不難理解了。
岑梨瀾看見剛才李答應那一幕,雖不討厭她,但覺得有些發笑,一時忍不住,便只好低下頭去,用手帕了掩住嘴角,做出咳嗽的樣子。一時咳嗽的全身亂顫,腳上的傷還未全好,又有一些疼,才忍住了。
各位阿哥跟公主退了出去,便有一群太監宮女進來請安賀歲,一排排的跪倒,場面很是壯觀,皇上讓各人起來,又圍著眾妃說了會子話,見李答應小心的樣子,心裡有些憐憫,便從腰上解下一個紅色香囊給她道:“你雖地位低了些,但在朕身邊勤勤懇懇,這個香囊,算是朕賞你的,她們都沒有。”李答應接過香囊,眼圈有些泛紅,青嬪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大年三十這一天晚上,本來應該是熬夜的,各人無論是聽曲還是看書,聊天都可以,因過了這一夜,便是新的一年了,皇上白天忙了一天,晚上有些乏了,各人便起身行了退禮,見皇上的眼神在宮人眼前晃著,知道皇上是在選今晚讓誰侍寢,有的人心裡期待,有的人隨意,各情心思,皇上略想了想道:“今年大年三十,本應該去皇后的景仁宮裡,王福全,你去準備吧。”皇后聽了,臉上才算有了點喜色,榮妃忙屈身道:“皇上英明。”只岑梨瀾的嘴角帶著無所謂的冷樣。
皇上見人散的差不多了,皇后也先回景仁宮準備著去了,便留了迴雪下來,拉住她的手道:“朕今晚不能去看你,真是遺憾。”
“皇上福澤六宮,臣妾已是被庇護疼愛,臣妾不爭一朝一夕之長短。”迴雪道。
“一輩子不就是一朝一夕填滿的嗎?你倒是看的開。其實朕讓李答應侍寢這幾日,實在是因為她是榮妃安排給朕的人,榮妃的阿瑪如今在朝中有大用,朕不想……”
“臣妾明白。”迴雪又福了一福:“皇上也有皇上的難處。”
“今晚並沒有賞你東西,你可有什麼想要的?”皇上道。
“臣妾沒……”迴雪說著,看到桌上那盤吃了沒幾顆的荔枝道:“臣妾覺得那荔枝很合口味,想端回去相印殿,不知皇上準不準。”
皇上聽了哈哈一笑道:“小饞貓,不過你有胃口,朕高興。你養胖一點才是,如今太單薄了些。”說完,吩咐小太監把那荔枝包好,拿給煙紫。又囑咐了迴雪幾句,才讓她回去了。
雪止了,因是晚上,宮裡並沒有掃雪,走上去依舊是喀喀的響,王方手裡提著燈,煙紫懷裡捧著那荔枝,走了一陣,便聽到宮裡“嗵嗵”的響了幾聲,迴雪嚇了一大跳,王方細心的扶了一把道:“主子放寬心,這是午夜了,宮裡每年這個去舊迎新的時候都會放幾聲響的。”
迴雪抬頭往天空中看了看,夜色如漆,前方的路都不大清楚,這一年就這樣過去了,自己從一個秀女變成了皇上的鬱嬪,這中間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苟且活著,而自己的肚子裡還有一條小的生命,迴雪用手摸了摸肚子,臉上淺淺的笑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天空卻依然是這片天空,它有時藍,有時白,有時黑,有時又陰暗,讓人無法揣摩。
相印殿的小太監早燒好了熱水,等迴雪進了屋,脫去外面的披風,煙紫便把那荔枝放在桌上,自己去把裝著熱水的木盆端上來,放在迴雪腳下,侍候她洗了腳,擦乾後,便欲扶她去床上去歇著,迴雪擺了擺手,示意她叫宮裡所有的人來,等七八個侍候的人進來,便讓煙紫去開了櫃子道:“內務府賞了你們一個月的份例賀歲,這是好的,不枉你們辛苦一年,這相印殿裡外和氣,你們功不可沒,今晚我另賞你們每人二兩銀子,以後你們安心在相印殿做事,自然不會吃虧。”
各人聽了心裡歡喜,接了銀子便出去了,迴雪又另拿了一個十兩的銀塊子給王方道:“你以後便是相印殿的管事太監,有的累受了。”
王方接了銀子一陣哽咽,便欲跪倒,迴雪一面說著:“地上涼。”一面虛扶他一把道:“以前你在景仁宮當差,如今卻一心為我,我也看在眼裡,主僕一場,你沒讓我失望。”
“奴才眼裡,如今只有一個主子,那便是娘娘。”王方說著,又行了一禮才出去了。迴雪拿了另一個十兩的銀塊子給煙紫,她卻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