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帳自己還沒有提,她便先出口傷人了,話說打狗看主人,皇后這樣訓示王方,顯然是扇自己的臉,於是便行了一禮,嘴上也不示弱的道:“皇后娘娘若是昨日之事沒達目的,大可以對著臣妾來,對奴才們動氣,怕是有失身份。”說著,示意侍候的人全都退到廊下去守著。
皇后用手撫了撫翠玉的粥碗,嘴上回道:“昨日什麼事?本宮怎麼聽不明白?”
“娘娘的一石二鳥之計用的得心應手,可惜皇上沒有處罰臣妾,還了臣妾一個公道。讓娘娘失望了。”
皇后冷笑了一番,又不動聲色的道:“太后死就死了,怎麼倒說是本宮的一石二鳥之計,在這宮裡,誰沒有用過計策,你鬱嬪是個省事的,你敢說太后。繪嬪的事,你就沒有干涉?”
迴雪正欲辯駁,便聽到景仁宮裡一串腳步聲傳來,不多時,便見承熙公主帶著兩個穿著紫衣的婢女進了大殿,承熙看上去比先前更瘦了,一雙眸子裡裝著些許哀傷,身穿青綠色小襖,灰色繡合歡坎肩,下穿土黃色繡流雲錦裙。外襯一暗黃色撒花斗篷,斗篷上落了不少的雪,兩個小婢女幫她解下來。又把斗篷在門口抖了抖,那雪花便沙沙的落在了地上。當時嫁入納蘭家時,承熙的神智還不很清醒,如今看她一身利索的給皇后請安,便知她的心病已大好了。只不過她算個薄命的,差一點嫁給不喜歡的人,嫁給喜歡的人後,沒過幾天安生日子,納蘭便又去了。想到這回雪心裡有些隱痛,看承熙的眼神也多了些溫熱跟憐惜。
皇后之前跟良嬪交情甚好。對承熙也是照顧有加,所以雖良嬪不得寵,承熙卻沒少得皇后的庇護。今日她從宮外納蘭府而來,先是去養心殿給皇上行了禮,知道母妃已去,雖心下悲傷,但念及皇后昔日之情。當第一時間來景仁宮探望,於是不入永和宮。而是先來到了皇后宮裡請安問好。皇后見承熙好像又回到了生病前的模樣,又極親切的跟自己請安,臉上倒是淡淡的,看到承熙,她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良嬪,那個自己曾經對她百般好的女人,到最後卻成了太后手裡的一枚棋子,在景仁宮自己床下行厭勝之術,差點要了自己的命,雖她已死,但自己在冷宮中受到的屈辱卻一直都在,如今見承熙又一次站在自己面前,心裡的恨意又騰的升了起來。
承熙見皇后臉上如掛了一層霜一般,便自己訕訕的起了身,看回雪含笑望著自己,便也回了一個微笑,皇后還是來回撫摸著那翠玉碗,一聲不吭,景仁宮的氣氛有些壓抑,承熙有意打破這種壓抑,便往前走了走,到皇后身邊給她捶了捶背道:“娘娘怎麼一個人在用飯,也不見四齊姑姑來伺候。”迴雪聽承熙提到四齊,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了帕子,果然皇后聽到四齊兩個字,眼裡像是要冒出火來一樣,啪的把那翠玉碗扔在地上,翠玉碗霎時碎成好幾片,驚的承熙一跳,還沒來的及反應,皇后便把承熙的手從肩上扒了下來,冷冷的道:“問四齊在哪,不是應該問問你那額娘麼?想來她是最清楚的,這一切也是拜她所賜,你倒好意思來問我。”
承熙進宮,皇上見她清瘦,只說她的額娘因病去了,並沒有提起別的什麼事,見皇后一改往日的慈祥,好像對自己十分反感的樣子,心下不解,欲細問,便見迴雪打著圓場道:“承熙公主剛進宮來,一切還不知情,娘娘就別讓她傷心了。她年紀不大,對娘娘沒有惡意。”
皇后又是冷笑了一番,一邊叫了小婢女進來把那翠玉碗的碎片清掃乾淨,一面又嘲諷似的道:“扮豬吃老虎的事本宮見的多了,不用跟本宮裝的楚楚可憐,無比忠心。再忠心的狗,也會反咬主子,不然,本宮當初怎麼會在自己人挖的陰溝裡翻了船。”
承熙一向是個有氣節的,說話又直接,見皇后指桑罵槐的,似在罵自己的額娘,又似在罵自己,心下有些生氣,便也後退了幾步,站在迴雪一側道:“皇后娘娘不喜歡承熙,承熙以後少來便是。”說著,也不行退禮,便扭頭披上那斗篷,冒雪而去。
迴雪在後面追著,只因承熙穿著蜀繡軟底鞋,腳下比迴雪走的快,走到拐入永和宮門口的巷子,迴雪才把她追上了,此時的承熙因眼角帶淚,臉上結下了冰渣一般紅彤彤的,迴雪拿出帕子來給她擦拭了一遍,便跟著她一起入了永和宮。
永和宮的奴才自上次被煙紫訓了話,最近侍候起來也算盡心,一大早便把院子裡的落雪掃到灌木堆下,又給岑梨瀾上了幾道可口的小點並一碗蓮子薏米粥,承熙早飯未用,到永和宮時已是飢腸轆轆,見岑梨瀾客氣,便也坐了下來,讓小太監去另盛了碗粥,就著些小點心喝了,才又挪到榻上坐著跟迴雪她們說話,永和宮的小宮女見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