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丁還算盡心。一般小賊早會被發現。但那人進來又出去,如果不是因為下雪,在我書房留下了僅有一個溼腳印,怕是我們也發現不了。”
“父親是說有人潛進咱們府裡找這腰牌?”迴雪道。
烏雅德林把這腰牌遞到迴雪手裡道:“怕是放府裡不安全了。自你進宮後,家裡遭過幾次這樣的事,怕你們擔心,我也不願提,如今想想,還是你先收著。總會有用處。”迴雪聽了,接過腰牌放進袖裡,又給父親說了些注意自己安危的話,見已近中午,怕是快用午飯,想著父親難得見自己一次,於是叫煙紫進來道:“你去延禧宮叫大小姐來。跟父親見一面。”
煙紫正欲出去,王福全卻笑著進來道:“娘娘,皇上說了,一會說完話,讓烏雅大人一塊去跟河澗知府用飯,奴才說句不應該說的,這也是莫大的榮幸了。這會子如果叫了素答應來,怕是人多嘴雜,咱們後,宮娘娘得見家人,一年能有一次機會就是恩寵了,讓別宮娘娘聽到風聲,難保不說皇上偏私於您,這倒讓皇上不好做,您說呢?”
“公公說的是。能見娘娘一次已是莫大恩寵。臣別無它想。”烏雅德林含著笑道。轉而又對迴雪道:“宮裡不比尋常人家,能跟父母親戚常聚常往,如今你既進了宮,便不用掛心為父,當萬事以皇上為重,處處為皇上著想才是。娘娘能謹記這些,便是臣的福分了。”
迴雪聽了父親如是說,便點了點頭。
王福全聽了,便行了一禮道:“大人果然是當的好國丈,難怪皇上啊,常誇讚您呢。不如現在就讓奴才帶您去跟皇上,河澗知府用飯吧?”烏雅德林聽了,只好站起身來,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回雪,才行了退禮出去了。
迴雪站在門口看父親遠去,眼裡的淚頓時傾盆而下,做這宮裡的女人,連見一見家人都成了奢望之事,如今雖突然見了父親,卻更曾了離別之情。煙紫拿出手帕子給迴雪擦了淚道:“不然咱們去延禧宮,把老爺來的事告訴大小姐?”
迴雪聽了搖了搖頭,父親雖是進宮,顯然是皇上安排的跟自己小聚,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如果大張旗鼓,倒讓別的人說三道四,就是自己姐姐知道了,因見不著父親,也不過是平添悲傷罷了。於是示意煙紫把那火盆移到偏房正中,自己用手帕子拭了試眼角,坐了一會,才扶著煙紫回相印殿去了。
一路上都是小太監們灑的鹽粒子。鞋子踩在上面發出喀吱喀吱的聲響,因把暖爐子給了岑梨瀾,此時迴雪倒覺得手冷,一時來回搓著,手下一動,袖裡的腰牌啪的掉在了地上。煙紫聽到動靜,低頭一看,嚇了一跳,她當然記得這塊腰牌,只是不知主子卻如此把它揣在身上。忙的欲彎腰撿起,剛一伸手,便被迎面過來的繪貴人看到,繪貴人伸出腳來壓在那腰牌上,冷盯著迴雪道:“去養心殿這麼快回來,皇上不找您用飯?”
“見了我家主子怎麼不行禮,太沒規矩了。”煙紫大膽說了一句。本想轉移一下繪貴人的注意力,或許她能把腳移開,自己也了遮掩,沒想到繪貴人聽了,倒是不情願的福了一福,腳下卻是沒動,只是冷笑著說:“腳下的腰牌,我都看見了。那麼緊張幹什麼。”一邊說,一邊把腳移開,讓阿香把腰牌撿了起來。
“這個張字腰牌是哪個府上的?難不成鬱嬪您還有偷偷出宮的愛好?”繪貴人步步緊逼。迴雪聽了,並不說話,煙紫聽了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如果這腰牌被交給太后,太后當然明白,自己主子已經知道刺殺的主謀,那就打草驚蛇了,一時想上前去搶,卻被繪貴人一把抓在手裡。
“你想怎麼樣?”迴雪低聲問道。
“想怎麼樣,交給皇上,或是交給太后,到時候,你去跟他們解釋唄,讓我們也好聽聽這其中有什麼故事。”繪貴人道:“宮裡的日子實在是太悶了。”
迴雪聽了,也笑了笑道:“我們又何必針鋒相對。不如,你把腰牌給我。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
“我什麼都不缺。沒什麼條件跟你談。”繪貴人晃著腰牌道。
“如果條件是皇上呢?”迴雪又笑了笑:“你把腰牌給我。我保證,或許皇上今晚就會去你那。”
“此話當真?”繪貴人一聽皇上二字,頓時眼睛發亮。
“如果不當真,你隨時可以把這腰牌的事告訴任何一個人。”迴雪道。繪貴人聽了迴雪的話,心下想著,不過是一個腰牌,如果給了太后或皇上,至少這腰牌怎麼來的,鬱嬪可以隨便扯個謊就行了,撿到的也是有的,自己倒沒什麼便宜。又得罪了鬱嬪。如今她既然答應說服皇上去自己那,自己又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