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偏殿吧,那裡住著玉妃,還有管嬪娘娘,你住進去,也不算辱沒。”迴雪交待。
煙紫本以為。秦歡會對這個安排喜形於色,儲秀宮離承歡殿很遠,秦歡想見一次玉妃。也不是很容易,若住到一起,那姐妹情深,倒很好。
秦歡沒有說話,低著頭沉思。掌事嬤嬤適機的搬了把椅子來,請回雪坐下,又親自捧上來一碗茶,催促秦歡道:“秦答應,不是奴婢多嘴,鬱妃娘娘平時事務繁忙。親自來儲秀宮督辦你移宮的事,秦答應要趕緊做決斷才好。”
迴雪淺淺一笑,掌事嬤嬤便退了下去。
秦歡輕咬著嘴唇。想說什麼,又突然嚥了下去,臉上強打著笑容,對迴雪說道:“鬱妃娘娘既然這樣安排,那我就謝過鬱妃娘娘了。”
陳答應住到永和宮的時候。是永和宮的小太監來幫忙打理包袱,迎著陳答應去安頓的。
但一大早請安的時候。迴雪便跟玉妃說了秦歡入住承歡殿的事,到這個時辰了,承歡殿裡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更沒見玉妃的奴婢或身邊的小太監來幫著秦歡收拾。
迴雪道:“不如再等等吧,秦答應也有幾個包袱呢,怕是不好拿,再說,哪有自己去承歡殿的理,還是等承歡殿的奴才來迎著。”
秦歡又一次咬緊了嘴唇,朝儲秀宮大門口看了看,儲秀宮的門大開著,風呼呼的吹進來,偶爾一隻麻雀飛進來覓食,院子裡的樹葉掉了一片又一片,唯獨不見承歡殿的人。
天近晌午,漸漸的熱氣上來了。掌事嬤嬤怕迴雪熱著,從廚房裡拿出來一把油紙傘,自己小心的站在迴雪椅子後面,輕輕給迴雪撐著傘。
“嬤嬤真是有心了。”迴雪誇讚了一句。
掌事嬤嬤被迴雪誇讚,心中自然歡喜,又不敢喜形於色,只是巴結著道:“鬱妃娘娘能到儲秀宮來,已是奴婢們的福份,若熱著了鬱妃娘娘,那皇上一定不願意了。”
如果自己真的熱著,皇上會不願意麼?皇上或許很久不曾關注自己是熱是冷了吧?迴雪在心中反覆掂量著掌事嬤嬤的話,嘴角有一絲苦笑,但很快隱了下去。
秦答應聽了掌事嬤嬤的話,知道她有意催促自己,再說她心中也清楚,自己的那個表姐,玉妃娘娘,是不會派人來接的。所以尷尬的停留了一會兒,便對迴雪道:“鬱妃娘娘,我不過才兩個包袱而已,實在不勞承歡殿的人來接了。我自己的奴婢提著就可以了。”
掌事嬤嬤插嘴:“秦答應怎麼著也是玉妃娘娘的親人,再等一等,怕是承歡殿就來人了呢。”
掌事嬤嬤的話裡有諷刺,有奚落。
迴雪打住了她的話:“既然秦答應不想等了,那不如就動身吧,掌事嬤嬤,秦答應的包袱,還有一應皇上賞的,你要幫著好好打理,打理完了,幫著送到承歡殿去,那裡的偏殿,我已差王方去內務府通知了那幫奴才,他們已經收拾好了。若秦答應有什麼少的缺的,讓奴婢去內務府支領就是了。”
一般秀女移出儲秀宮,掌事嬤嬤頂多站在門口送別,比如陳答應,江答應離開時,掌事嬤嬤也不過是說了說客氣的話,手上卻沒怎麼忙,如今迴雪親自交待讓她將秦歡送到承歡殿去,她也不敢不從,給迴雪福了一福,跑到秦歡屋裡收拾東西去了。
掌事嬤嬤親自去送,這對秦歡來說,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榮耀。
回相印殿的路上,煙紫回望著儲秀宮的院落,這個住著許多秀女的院落,因秀女們一個一個的搬離,顯的冷清了些:“主子,為什麼玉妃娘娘不來迎秦答應呢?這豈不是讓秦答應很沒有面子?她可是秦答應的表姐呢。”
迴雪低頭,瞧著自己鞋子上的迎春花炙熱的開放,她伸出手來擋在額前,頓了頓道:“表姐又如何,親姐妹又如何?先帝時,曾有一家兩姐妹,同時伺候先帝,那個當姐姐的,本來得先帝的寵愛,可後來,這寵愛被她自己的親妹妹搶去了,她心生嫉妒,偷偷的在她妹妹的茶裡下藥,硬是將她妹妹懷的阿哥給弄死了。後來她妹妹為了復仇,將她姐姐害死以後,剁成好幾塊,扔在了宮裡那口井裡,聽說那口井,如今都沒有人敢靠近,就在焚化場那邊。”
煙紫心中一凜,小腿不自覺的打哆嗦。
明媚的陽光,輕輕的灑在身上,她被太陽籠罩著,心裡卻一陣一陣的發寒。
那口井她是知道的,以前冬天裡燒了炭渣,她曾去焚化場倒過,路過那口井時,總覺得恐怖,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只是聽焚化場的太監說,那口井裡的水是紅色的。她卻沒曾親見,所以便也不信,但那種恐懼之感,卻從沒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