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嬤嬤以為,這一次自己會被岑梨瀾趕走,她在宮外又沒有什麼親戚,也沒有什麼落腳的地方,怕是日子難以維持。聽岑梨瀾只是不輕不重的說了幾句,她心中歡喜。一激動,便流下了眼淚。
五阿哥跟她倒是親暱,親自去給她擦眼淚。然後指責岑梨瀾:“額娘,你為什麼要罵戚嬤嬤?”
五阿哥的口氣又冷又硬,不像是跟岑梨瀾說話,倒像是在教訓奴才。他人不大,聲音卻不小。幾個嬤嬤站在那,很是尷尬。
岑梨瀾也沒想到。因為戚嬤嬤的哭,五阿哥會質問自己,便笑著衝他招手:“五阿哥,額娘只是跟戚嬤嬤講些道理,並沒有罵她。”
五阿哥摟著戚嬤嬤的脖子:“額娘就是欺負戚嬤嬤。”
岑梨瀾語塞。五阿哥如此擁護戚嬤嬤,怕是因為岑梨瀾懷了身孕以後,不能常常照顧五阿哥的緣故。
幾個嬤嬤站在那小聲勸著:“五阿哥,不要惹你額娘生氣。”
五阿哥卻聽不進去,一直指責岑梨瀾:“額娘……。以後……。不準罵戚嬤嬤。”
岑梨瀾有些恍然,自從把五阿哥抱回來養,他還從來沒有如此擁護過自己,如今,他倒更擁護一個嬤嬤。
岑梨瀾心中酸酸的。
戚嬤嬤擦了擦眼角的淚,抱著五阿哥走開了。
岑梨瀾想了好久,想不出五阿哥怎麼會這樣,只是嘆氣,因為嘆氣,肚子裡的孩子好像都受到了影響,岑梨瀾的肚子開始疼起來,嚇的苗初直問:“主子是要生了嗎?要不要叫穩婆,太醫?”
岑梨瀾苦笑:“還得一陣子呢,哪有那麼快。”
苗初卻很緊張,時刻跟著岑梨瀾,連睡覺,都蹲坐在岑梨瀾的床邊,不敢走開。
這日,風停了,太陽從雲裡鑽了出來,明亮的很,雖然不熱烈,但也不冷,只是有些乾燥。
秋冬天氣,臉上總會幹乾的。
陳答應來請安的時候,迴雪拿了一盒細粉出來,這是內務府的奴才新送的,說是塗到手上,很水潤,塗一次,能水潤一天,而且,味道也清淡。
聽說,小小的一盒,要五兩銀子。
陳答應一個月的月例,也買不起兩盒,且這種細粉,只有嬪位以上的人才有,陳答應的位分,是沒有的。
陳答應自然十分喜歡。
坐在下首的江答應也十分高興,雖眼中有羨慕之色,倒底沒有說出來。上官月因要伺候皇上,迴雪已準了她不用來請安,每日一大早,她就可以去養心殿了。
江答應也去過養心殿幾次,想見皇上,可因為上官月在裡面,王福全都委婉的讓她回延禧宮了。
且這些天,皇上再也沒有主動召見過江答應。
江答應趁人少,扶著陳答應坐下,對迴雪說道:“鬱妃娘娘,聽說陳姐姐的身子一直不好……是因為太瘦了,你看,如今陳姐姐瘦骨嶙峋……那怎麼行呢,她肚子裡的阿哥肯定也餓了。”
陳答應趕緊推脫:“哪有江妹妹說的這般嚴重。”
迴雪笑笑道:“江答應是想說什麼呢?”
江答應話裡有話,迴雪聽的出來。
江答應突然有些靦腆:“聽說,神武門的統領,跟鬱妃娘娘很熟?”
神武門的統領,迴雪對他,有知遇之恩,算是很熟。但這都是舊事,且二人有交情的時候,江答應還沒進宮,如今江答應倒知道這個,訊息也算是靈通了。
“我想往宮裡運點東西……是宮外,我阿瑪幫著準備的,就是怕神武門的人攔下。”江答應探著迴雪的意思。
“江答應要往宮裡運什麼呢?”迴雪饒有興趣。
江答應摟著陳答應的胳膊,細細撫摸著陳答應的手指:“聽說陳姐姐總會嘔吐,怕是懷了孕,吃不得宮裡的東西。”
陳答應嘔吐之事。又被扯了出來,她臉上有些難堪,只能訕笑:“也不是很嚴重。聽岑嬪娘娘說,以前,她剛懷孕的時候,也總是嘔吐呢。”
江答應道:“陳姐姐嘔吐,心疼死我了……宮裡的東西。做來做去,都是大魚大肉,有時候我吃了也反胃呢。我阿瑪說,我們莊子上,有農戶養了些別緻的東西,也種了些別緻的菜。我想著,能不能運進宮裡,送到永和宮。讓陳姐姐每天吃這些菜呢?”
陳答應很是感激,江答應把她的一點點不適都放在心上,還想著往宮裡運菜,實在是貼心,她拉著江答應的手。說不出話來。
煙紫卻道:“江答應這想法很好,卻是不易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