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便想著回去看一看。
這一次,她沒有遇見鬼,而是遇見了迴雪。
迴雪默然,秦答應的一番話,講的她有些沉重。
如果真有來世,那還好,至少水仙能求個來生,但水仙如此一死,就真的能有來世麼?
反倒是秦答應想利用水仙,陷玉妃於不義的境地。
雖說玉妃一向不得迴雪喜歡,但在死人面前,迴雪也不會冤枉了她。
玉妃聽秦答應說出這一切,極為憤慨,萬分後悔當初會讓她進宮,這個表妹,不但沒幫上自己的忙,反倒是拖了自己的後腿。
玉妃坐在那,甚至想將手裡的茶碗砸向秦答應,她忍住了,站起身,走過去,想撕扯秦答應的頭髮,沒想到自己身子往後一仰,摔在地上,小婢女趕緊扶住。
玉妃十分狼狽,頭也暈暈沉沉,秦答應卻笑著:“玉妃娘娘又想打我嗎?”
“你為什麼要害我?”玉妃聲嘶力竭。
秦答應想都不想,便有了答案,或者說,這個問題,她早已想了千百回:“以前在宮外的時候,你們蔣府是有錢有勢,不是我們秦家能比,可自從你們蔣家弄了我進宮,玉妃娘娘似乎是看慣了我的笑話,我稍稍往上爬一些,玉妃娘娘便打壓我,這是何道理?就連我住在承歡殿,明明是玉妃娘娘學我洗澡,出了事,偏又對我罵罵咧咧。最後,還找了個由頭,攆我到延禧宮去。”
秦答應心裡的話,一時半會兒都說不完。
玉妃卻冷笑著道:“這宮裡,本來就是你死我活,你搶了寵幸,我還不能處置了你?”
迴雪叫停了二人:“是是非非又有什麼意思,如今水仙已死了。”
玉妃顫顫巍巍的指著秦答應:“你說水仙是自己投的井,那也不過是你自己的說法,要我說,是水仙自己不願意死,是你……弄死了她,然後扔她下去的。”
秦答應對這一點卻不承認:“是水仙自己跳的,我已說明白了,信不信由你。”
有太醫跑了進來,湊到迴雪身邊,輕聲說著些什麼。迴雪點了點頭:“太醫不妨大聲些。”
太醫行了禮,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道:“經太醫院眾位太醫查驗,水仙姑娘是先跳進了井裡,然後才溺死的。”
“確實是這樣麼?有人說她先被害死,然後才被扔進去的。”迴雪淡淡的。
太醫伏身磕頭:“鬱妃娘娘,死生大事,奴才不敢撒謊,太醫院太醫都看仔細了,那個婢女,是跳進井裡才溺死的。”
“你退下吧。”迴雪揮揮手。
太醫起身後退三步,才掀簾子去了。
水仙的死,真相大白。
玉妃由婢女扶著起身。她劇烈的咳嗽起來。剛才,她甚至想讓秦答應死,只是礙於太醫的話,她不好發作。
“秦答應,你也起來吧。”迴雪淡淡的:“如今水仙已死,玉妃,她是你宮裡的人,你想著,她的後事怎麼辦呢?”
因水仙是被玉妃責罰,才羞憤而死,玉妃脫不了干係,如今水仙的死,後…宮傳的沸沸揚揚,她這個做主子的,也不好太過於苛刻無情,於是取下手腕上的玉鐲子道:“這個鐲子,就算給水仙陪葬吧,黃泉路上,也不至於讓她太過寒酸,另外,我會出一百兩銀子,土葬了她,再給她做兩身體面的衣裳。”
玉妃一向不愛惜奴婢,所做的這些,不過是為了堵外人的嘴,她心中怨恨水仙私自了結了性命,給她帶來這麼些麻煩,卻又不得不裝裝樣子。
迴雪點頭。又看看秦答應:“秦答應為了報私仇,就攛掇婢女去投井,又偷了江答應的手帕子,試圖將這事推到江答應的頭上,且,將綠鈴鐺送給陳答應,想讓陳答應背黑鍋,你——真的讓我很失望。”迴雪以手扶額,輕輕的嘆了口氣。
她從沒有想過,新進宮的秀女裡,有如此心思縝密的,且心思縝密,還懷著壞心思,著實讓人害怕。
秦答應跪地不語。眾妃嬪都離她遠遠的,生怕沾染上晦氣,或是被她算計。
“你先回延禧宮吧,沒有我的吩咐,你不得出延禧宮的大門,等我去養心殿回了皇上,皇上的意思下來,再做打算吧。”
秦答應有些害怕了:“鬱妃娘娘,若禁我的足,我願意承擔,還求鬱妃娘娘不要把這事捅到皇上那裡。”
玉妃也著急起來:“鬱妃,你不會是想去皇上那裡告發我吧,說我玉妃虐待奴婢,打罵她們。”
玉妃時時刻刻在想著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想著皇上對她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