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答應笑嘻嘻的,依次給各位妃嬪請了安,又特意走到玉妃身邊福了一福:“玉妃娘娘真是太瞭解我了,我還真想睡到天黑呢。”說著,走到陳答應的身邊坐下,拉著陳答應的手道:“這兩天也沒去看姐姐……”
陳答應將她的手放在手心裡暖著,抬眼看看玉妃,意思是,不要跟玉妃頂嘴,玉妃可不是好惹的。
江答應卻嘻嘻一笑,全然不放在心上。
玉妃的婢女水仙見眾人還沒散,便催促了玉妃一句:“主子,承歡殿裡的養顏湯……怕是已經燉好了。”
養顏湯的事,本來不是梳頭婢女水仙應該操心的事,她只是多了嘴,玉妃瞪了她一眼,嚇的水仙后退三步。
岑梨瀾笑笑道:“什麼是養顏湯?”
宮裡女人,對駐顏之類的方子很是有興趣,俗話說,容顏老,恩義絕。她們每日想的除了伺候皇上,便是如何養顏有術。
玉妃宮裡所燉的養顏湯,自然不是什麼中藥熬的,不過是她哥哥常常捎帶進宮的一些食材,什麼阿膠,海參,或是山豬蹄,配著幾味中藥在一塊煮成一碗,喝了據說可以使容顏不老。
玉妃隔幾天便要喝一次,當然這是她的秘密,從不曾跟外人提及,但這會兒,水仙卻把這秘密抖了出來。
玉妃按壓著心中的火氣,笑笑對眾人道:“不過是自己瞎熬的,你們不也常熬養顏的方子麼?我還聽說,有人把花瓣貼臉上,還有人每天早上必喝一碗銀耳湯,為求臉色白皙水嫩呢。”
江答應奉承道:“玉妃娘娘臉色白嫩,又得皇上喜歡,蔣大人又是前朝的大將,真是讓人羨慕……”
玉妃只是希望養顏湯的事趕緊翻過去,還好迴雪發了話:“養顏之事,各人有各人的法子,也沒什麼稀奇的。我也累了,都散了吧。”
水仙跟在玉妃身後回宮,玉妃幾次回頭,都欲責罰她,只是礙於身後宮道上有不少來來往往的人,不便下手,便呵斥:“再多嘴,就讓你永遠不能張嘴說話。”
水仙嚇的差點走不好路。
次日請安,水仙的話果然少了,站在玉妃身後,跟木偶似的,本來請安是主子們之間的事,奴婢們是不準插話的,這一次,水仙倒沒惹玉妃不高興。玉妃伸手,她便遞茶,玉妃摸摸自己的肩膀,她便趕緊伸手給玉妃捶背,眾人羨慕的問:“玉妃娘娘是如何調理的婢女,這般中用?”
玉妃洋洋自得:“若不中用,還留她何用?不如死了乾淨。”
這本是一句炫耀的話,水仙卻嚇壞了,捶背的手都在顫抖。
江答應拿帕子擦擦臉,一臉笑意的道:“玉妃娘娘好手段,以後我也得跟玉妃娘娘多學學,把我的婢女都調理的水仙這麼聽話才好。”
玉妃冷眼瞧著江答應:“你不過是一個不上臺面的答應,你想跟我學,我便教你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江答應有些訕訕的,玉妃說的也沒錯,她不過是一個答應,在玉妃面前,這位份是極低的了。也難怪,會被玉妃瞧不起。
江答應低下頭,拿起一個果子塞進嘴裡,自顧自的嚼著:“鬱妃娘娘宮裡的果子真是太好吃了。”
她不過是想化解尷尬。
這一日,天朗氣清,空氣裡有些蕭瑟之意,玉妃沒來請安,讓小太監來傳話,說是病了,剛服了藥,得發發汗,不好出來亂走動。沒有了玉妃在場,請安也變的和諧不少。
眾人回去,迴雪把江答應留了下來。
江答應不知有何事,一臉的笑,燦爛明媚的看著迴雪。時不時的,還打個呵欠。
“江答應的手帕,可否拿出來看一下?”迴雪帶著笑。伸出手來。迴雪的手柔若無骨,又白又細,她坐在窗下,和煦的光線映照在她的手背上,讓人忍不住想要握住。
江答應猶豫了一下,從袖裡抽出帕子,雙手遞給迴雪。
這帕子是明黃色,下角繡著暗黃色的花,針角細密,一氣呵成,四角的花活靈活現,而帕子用料上乘,摸著極為柔軟。
“這帕子,是皇上賞你的?”迴雪問。
江答應搖搖頭:“回鬱妃娘娘,這帕子,是我在府裡時用的,因為喜歡它的柔軟,所以一直帶在身上。並不是皇上賞賜的。”
迴雪點點頭,將帕子放在桌子上道:“這帕子,你不可以在宮裡用了。”
江答應一臉的疑惑:“為什麼?”
迴雪淡淡的道:“這宮裡,你可以用暗黃,紅色,綠色,白色等等,但唯一不能用的便是明黃色,明黃色,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