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衣物,這才大概猜到幾分。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反應,正堂另一側也“嗵”的一聲,照著剛才那樣也被毀了一遍。只聽著這兩招迅猛之勢,便驚得堂內之人皆露惴惴之色。
但被髮威之人攥在手裡的顧以澍卻抬起眼,輕道一句:“師弟引源之術,精進了。”
“少廢話,再不打別怪老子藥死你!”
以澍輕哼一聲,手腕一轉眨眼功夫卻扯下了以颭腰間革帶,再定睛剛還一副咄咄之勢的以颭,此時顎下正照量著江心的蛾眉刺,持刺之人眉梢一挑,“我怕師弟輸了又不認賬,這彩頭,我先收下了。”說罷一晃手中腰帶,將手中蛾眉刺向以颭兩腳之間一甩,立在地上的刺刃被震得錚錚之響。待以颭一抬頭的功夫,眼前人已經晃過他身前,奪門而出。
顧家二師兄咒罵一聲,懷裡本來揣著的幾件東西沒了阻擋,都噼裡啪啦直摔在了地上。衣冠不整的以颭也不顧其他,撿了幾樣要緊的塞進了旁邊以橋手裡,氣洶洶道:“丫頭,等師兄滅了那混蛋再領你下山!”
說完他就往門外衝去,走了一步看見倒在地上的何正然,這才反應過來,三下兩下除了他身上的腰帶自己重新系好,臨走還不忘對著黑著臉的何主事補上一腳。
“喂——”
看著懷裡瓶瓶罐罐的以橋,再看著先後奔出門去的兩位師兄,顧以橋的臉色不比剛剛被搶了東西的何正然好看到哪裡。
又是“轟”的一聲,緊接著就是馬匹嘶鳴與亂踏之聲。離爭鬥之地稍近的還能聽見不少卑鄙下流的叫罵聲,稍遠的,就只覺得寨子裡好似一個個悶雷亂炸,而且好像炸的時候多少都會連累某間屋子。
破雲寨上下都被前夜以颭在井水裡下的藥暫時奪了視力,於是這就是眾人耳中顧家師兄弟亂斗的場景。
倒是揹著大夫走到一半的鬱處霆,聽見一聲屋頂破碎的聲音後,再轉過頭就看見之前一直心心念唸的拉風水龍正砸進破雲寨正堂。
驅御四行之術,先以引源,而後易形,再至合術,攻守封隱每行皆有所重。以御水之術為例,下至操控其疏密疾緩、上至運水化雨凝水成冰皆有可能。不過等鬱處霆中途折回兩人爭鬥之處時,原本在他心目中水龍術華麗異常的印象與顧以颭高大偉岸的形象,就在那麼一瞬,“嘎吧”,就折了。
因為顧以颭一邊喊著“老子要你給小黑償命!”,一邊與身後兇猛的御水之術一同衝向眼前的顧以澍時,三道木樁齊齊拔地而起;叫囂之人正撞上也就算了,偏偏顧以颭猛地向後一閃,三根木樁之中卻徒生出幾十根荊條,錯綜叢生間將被攔之人狠狠勒進了木樁。空中水龍立即散了一地,顧以颭還想掙脫,轉眼之間卻又被兩根木樁堵住了後路,更有十幾條三指來粗的藤蔓,慢悠悠地從他腳底一直扭纏至他脖頸處。
剛還殺氣騰騰、毀了破雲寨不少財物的顧家二師兄,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在五根木樁間被某些看似毫無威力的樹枝藤條,扭成了一個尷尬的形狀。
趕來就看到這一幕的鬱家少爺,目瞪口呆。
他心道難怪早年間行驅御之法的江湖中人,如今非絕即隱;這樣的東西放在武林中,不被說成妖法才怪。
反轉了局勢的顧家大師兄,之前一番閃躲確實費了不少力氣,此時正平復著呼吸走進被縛之人。
“師弟的藥確實厲害,到現在我還覺得頭昏腳軟。”
“呸,下的藥是老頭子的,解的藥才是老子的。你這一個勁的馬屁老頭子又聽不到,有種你放了我,咱倆空手再較量一回。”
看著身子被藤蔓繞了一圈又一圈卻依舊嘴硬的以颭,顧家大師兄挑眉笑道:“剛才不就是空手嗎?”
“別跟老子裝蒜,有種咱倆比劍!”
以澍搖頭,“放了你出來,恐怕我就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顧以颭心裡切了一聲,被他看穿了,自己剛才確實想著要是你顧以澍敢放老子出來,老子這回使勁渾身解數也要搞死你來著。
在木樁裡的人形又使勁扭動著掙扎了幾下,非但沒掙出個所以然,貼身纏著的荊條反倒又勒得更緊了,荊棘上的小刺扎得他更覺得焦躁。自己的御水術雖然攻守兼可,在四行中最為均衡,可大師兄的驅木之術,偏偏最宜封守,一旦被縛想要掙脫真是難上又難。
想到這兒又是暗咒眼前人,所習之術真是跟人一個德行,看上去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一旦沾上卻想甩都甩不掉。
“師弟真想讓我給小黑償命?”看著腹誹心謗的以颭,顧家大師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