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鎖在穆槿寧一人的身上,說的事不關己的冷漠,並無一味幫穆槿寧說話。兩個時辰之前,她還在秦王府內一身光鮮,溫柔平靜,但如今,黑髮垂在腰際,被剪斷的長髮捲曲躺在她的膝蓋旁,她已然再度回過身去,黑髮被簡短之後,露出左耳側的邊緣,小巧的耳垂上沒有任何華貴的耳環,只帶著一顆小小的淡水珍珠,微微發著光,柔和明媚的微光,彷彿已然讓人的心中,匯入別樣的安寧。她的確沒有受到任何傷,但暗中的傷害,就無人得知了。
“秦王,你這是拿皇上來壓本宮了。你先停手,槿妃,你一個人在這兒,想想清楚。”皇后不冷不熱地丟下這一句,再不情願,也是碰了壁,當然不願再將事惹大,秦昊堯如今自然是回心轉意,不再站在皇后這邊。秦昊堯不是能夠小看的人物,皇后見了他,在不明秦王的心思之前,不再輕舉妄動。她如今身邊的人都被捉拿了,哪怕她不願妥協,秦昊堯也能直接帶人走,皇后還不如早點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我們走。”皇后站在階梯之上,面色拂過一陣死白,卻又佯裝自若,海嬤嬤低頭走來,扶著皇后離開。
偌大的景福宮外殿之上,一片死寂,只剩下兩個人。
多熟悉的時候啊……穆槿寧微微一笑,一年半前,她也是獨自跪在這日,大病初癒的她,只為了讓皇后為她說一句話,不願嫁給秦王,再跟秦昊堯又半點瓜葛。而如今,她又是跪在這兒,險些被剪光所有頭髮,反省認錯。
她跪在原地,明明知曉秦昊堯就站在她的身後,她也不開口,不回頭,不看他。
“你就這麼想坐到最高處?!連皇后的位子,也想要坐?”能讓一向偽善的皇后做的這麼決絕,將人逼到絕地,穆槿寧犯的錯便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他的黑眸愈發冷沉,站在穆槿寧的身側,薄唇溢位涼薄的嗓音。
“王爺在軍中怎麼說的,不想打勝仗計程車兵,不想做將領計程車兵,都是窩囊廢。”穆槿寧默默閉上眼眸,頭皮上的麻意還未徹底消散,她皺著眉頭,面容上一派鎮定自若。
她的話,讓秦昊堯很難反駁。
他在軍中的確是這般教訓所有的將士,清楚士氣對於軍隊而言,是尤為重要的事。
所以,她也一樣。她跟他一樣,有野心,有抱負,有比任何一個人都更加赤裸裸的——慾望。
既然她入了後宮,就不想做三千佳麗之中一名,更不甘於做四妃之一,被皇后壓制的喘不過氣,失去自我而活,她要的,當後宮這個無形戰場上的大將領——
他似乎沒有資格再謾罵她。
她這樣,不是犯錯,只是想要活的更好而已。
秦昊堯見她站起身來,輕鬆將左側的短髮擄到耳後,後宮的女人將容貌姿色都當成是命根子一般養護,哪怕在三千青絲之中挑出一根白髮都值得她們擔憂許多日,更別提被生生減去兩把髮絲。這世間男人把女人的美色看的很重,面目,神韻,青絲,身段,彷彿每一樣都要格外出色,才稱得上是美人。
她的繡鞋跨過地面上糾纏在一起的青絲,沒有半分慌亂,更沒有一分不捨,越過秦昊堯的身子,她的確像極了在後宮生活數年的后妃,已經修煉成處亂不驚的好本事。
他的眼底,是她百折不饒的勇氣,是她無法詆譭的骨氣,更是她無人可比計程車氣。
她沒變。
在她走過秦昊堯身邊的時候,他才驚覺,這個女子從未改變。以前熱情決絕,敢愛敢恨的崇寧,一直都在。
他突地長臂一伸,扼住她的衣袖,穆槿寧的眼波有了細微的起伏,垂眸一笑,卻只是用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只是一瞬間的肌膚相貼,讓秦昊堯的心底,也有了異樣的沉重。
她緩緩將秦昊堯拉住她袖口的手,拉下,彼此的手腕得到自由的那一刻,五指之間也彷彿失去了力氣,除了毫無重量的空氣,什麼都抓不住。
她的雙手落在景福宮的木門之上,繡鞋邁過門檻,走了出去,以前她在秦昊堯身邊的時候,心底沒有一回比今日更加坦蕩蕩。
就像是身處戰場之上,交戰的號角,早已吹響了,她無意戀戰,只想早日結束。
“槿妃走了。”
海嬤嬤走到外堂看了一眼,如今景福宮的大門敞開著,沒有半個人影。
皇后揣摩著如今槿妃雖然離開了,但無法再將她抓回來,秦王說不準還在保駕護航。讓她氣憤的,不是刺探到穆槿寧當真隱藏了不少事,而更是秦王的無動於衷,皇后實在想不通,為何秦王打算放過穆槿寧,甚至知曉她被請到皇后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