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戰役,彷彿越來越明朗。
皇后的面孔上,沒有半分表情,格外麻木不仁。“明日皇上要去祭祖,你去帶她來,如果她不來,就用些手段。”
“如果皇上知曉——”海嬤嬤這回,有了躊躇猶豫,皇后被皇后禁足,是不小的懲罰,更別提掌管後宮的權力都被交給別的后妃手中,若是再火上澆油,雪上加霜,豈不是不堪設想?!
“皇上知道,本宮也早已做完了。即便他對本宮發火,本宮也是他的皇后,本宮陪著皇上這麼多年,為他生下太子公主,難道他還能廢了本宮不成?!”
她無聲冷笑,面色愈發死白,隨即將手腕放置在海嬤嬤的手心,緩步走入內室,這一回,她的擔心憂慮,勝過了——對待那淑雅的。
那淑雅是一個溫和平靜如水的女子,端莊大方,雖有滿腹才情,性情卻毫無稜角,所以在被送入了傻子郡王的房內過了一夜,皇后為她指婚,她也沒有半分埋怨,順從地嫁了一個傻子。
但若是今時今日換了穆瑾寧,她內心的倔強不屈,絕不會讓皇后輕易達成目的。
她會跟如今一樣,將後宮攪亂的永無寧日,雞犬不寧。
“讓本宮瞧瞧,到底那淑雅的女兒,能有如何的通天本事,還是……”皇后坐在床沿,褪下身上的金色罩衫,眸光一閃,愈發幽深。“跟後宮其他那些女人一樣,淪為一個無用的廢物。”
翌日清晨,穆瑾寧緩步走在御花園之中,桃花林的桃花,已經被風吹落了許多,一眼望過去,也多了幾分寂寥單調。
紫色的華服,在她的身上,更顯得華貴逼人,黑髮之中斜著一根紫玉簪,粉色的珠花隱約搖曳著風華,她默默抿著紅唇,眼底之中,是一派寧靜。
“這位便是槿妃娘娘吧——”
身後的一道輕柔嗓音,打破了她的深思,雪兒首先回過頭去,瓊音打量著那個盈盈走來的女子,喚了聲。“主子。”
穆瑾寧這才回頭,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在宴席上見過的曲琳琅。想來因為左相的緣故,她要進宮,倒也不再是難事。她微微眯起眼眸,細細審視著一身粉衣的琳琅,今日的裝扮更顯她的俊俏,身子雖然高挑,但步步生蓮,走路的姿態也是格外動人。
“槿妃娘娘貴人多忘事,想來是不記得民女了,民女叫琳琅。”見穆瑾寧遲遲不曾開口,曲琳琅的心中升騰一抹被忽略的不快,卻不曾溢於言表,唇邊揚起一抹淡淡笑容,再度朝著穆瑾寧深深欠了個身,不忘禮數。
“琳琅姑娘,真是個大美人啊。”穆瑾寧這才彎唇一笑,神色溫柔,不見半分敵意。當夜眾人的話,也不只是恭維而已,在穆瑾寧看來,曲琳琅的確也是個美人胚子。
“秦王的眼光,自然是絕佳的。”
不遠不近,傳來一道帶笑的聲音,唯獨那笑聲,卻並無任何溫度,彷彿更像是嘲弄。只見沈熙從另一條小徑走來,一身藏藍色的宮裝,高貴華麗。
“民女跟秦王並無任何關係……。”曲琳琅聽得出沈熙言語之中的諷刺,在此刻自然不敢自負張揚,壓低嗓音,佯裝困擾。
“如今沒關係,往後就說不準了。”沈熙眼底的笑更深刻,唇角的弧度,遲遲不曾消減。她轉眼望向穆瑾寧,兩個絕佳的人站在一道,彷彿足以壓過整個御花園的風景。“你說是吧,槿妃?”
不在意沈熙的調笑,穆瑾寧臉上的笑意愈發平靜,淡淡丟下一句。“聽聞你是左相宋大人的義女,可有此事?”
“回娘娘的話,民女正是。”曲琳琅心中,有了歡喜之意,她身為左相的義女,不少人都礙於左相的情面,對她格外有禮。
穆瑾寧話鋒一轉,眸光多了幾分果敢冷冽,含著笑意看她,字字明朗決絕:“你也不是頭一回進宮了,若是往後想要進皇室,就不能忘了禮數。你雖是宋大人的義女,可也是庶民身份,你見著任何一名后妃,都該下跪行禮,才不失分寸。你若遇到我,我自然不會刁難你,但往後遇到別人,可千萬不能大意。”
“琳琅謹遵槿妃娘娘教誨。”
聞到此處,面色一白,都說槿妃平易近人,溫和婉約,她的確是大意了,這溫柔一刀,實在讓人如鯁在喉,像是胸口悶著一口氣,難過極了。
聽著像是善意的提醒,實則是要她跟槿妃下跪行禮。
曲琳琅自然識時務,提著裙裾彎下雙膝,對著她下跪行禮,沈熙的眼神一沉,轉向身邊的穆瑾寧,紅唇的笑意愈發深沉。
“曲姑娘,你這會兒是找誰來的?如果要去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