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寧本想隨意抓個有些地位的宮奴詢問一下,這幾月宮中是否有哪位異常美麗奇特的女子得寵……
單憑李夢熙的容貌,她敢賭,那北齊淫帝不封李夢熙為妃也會為嬪
而只要一想到李夢熙忍受淫·魔的威脅,宇文寧便恨不得立即提劍將那皇帝削為閹人
她將李夢熙當親妹妹似的疼著護著寵著,那色膽包天的皇帝又有什麼資格擁有?倘若真是如此,她還客氣啥,儘管使出手段,不折磨死他,她宇文寧就不姓龍
只是,若連一個有些地位的宮奴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宇文寧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再濫殺無辜
這奴才又沒欠她銀兩,不過是答不出個問題她便殺了,這事若讓早已死去的師父知曉,百年之後,她還有啥膽子去見師父?去忍受他老人家的唾沫星子?
然而,她不濫殺無辜,卻不代表他人也不得濫殺
轉眼的工夫,夏衛炎不知又從何處逮來一名似乎是後宮內侍之一。等了半晌,那太監的膽子也忒小了些,尚未問出幾句便已暈了兩回,若不是宇文寧舉著匕首威脅,那奴才怕是又要暈死過去。難道真是壞事做盡,所以深怕報應?不然這人模狗樣的奴才,膽兒怎麼比耗子還小?
一盞茶之後,待夏衛炎利索的處理了太監的屍身,宇文寧依然愁眉不展——難道李夢熙不在宮中?什麼情況,訊息有假?素聞離月宮辦事從未失手,暗中行事除了殺便是探,對江湖之中一切訊息的掌握力當屬佼佼者
……她已審問了三個宮人,夏衛炎也連殺了三個,而三個宮人均明言從未聽過或見過那位宇文寧口中所述的女子
哪裡出了錯?即便李夢熙入宮之後改名換姓,這些奴才也不該異口同聲道:今年聖上並未立任何女子為妃為嬪,只晉了幾十位美人……
宇文寧有些蒙了,倘若一個曾經得寵的女人而今不再受寵,也不可能消聲滅跡到任何人都不知實情;假若從未入宮,那離月宮的暗衛都吃閒飯了不成?
當然,宇文寧心裡壓根就不希望李夢熙得寵,受那淫帝的寵愛,還不如直接找只肥豬成親得了。眼下,三名宮人已死,而三人告知的內容均是相似,那麼她也不好對已死之人所說的話表示懷疑,畢竟死人可以保守秘密,但性命受迫之時,秘密卻能脫口而出
“如何?”
“連皇帝的近身宮奴都不知實情,想來定是另外有人注意到了什麼,這才突然換了地方…以致模糊了視眼,便連訊息也不屬實”
“……有何打算?我可是已經替你揹負了三條人命,倘若再來幾個,待天一亮,只怕會引起恐慌而引人懷疑”
“是,多謝殿下提點。只是殿下的這雙手,難道也乾淨過?哼,既然人已不在,也該……”
林子裡一陣寒風吹過,二人迅速回眸察看,只見大雨瓢潑的黑夜,兩道混入夜色的暗影突然劃過,雙雙停歇於前方几丈之外
同為來歷不明,兩方四人,雙雙對峙,八目互瞪
凝滯的步伐,僵冷的氣息,高聳的眉峰,合攏的雙拳……
猛然即發,兩方齊齊突擊;身處他國,非友既敵,若想活命,必該先發制人
一人各有一名對手,宇文寧拳腳相協迅如雷閃,她所襲的對手是名男子,還是名狡猾的男子
勢如雷霆,行如疾風,若除開內力,此人竟可與她勢均力敵
喘息間,二人一同後退
宇文寧雙眉輕挑,眼中冷笑,既然人已犯我,我只好將其誅之。武功再好又能如何,單憑空拳玩耍可不新鮮,要比就比真格,刀光劍影才是強者的天下——血腥,才是王道
嘖,只可惜,這名黑衣除了一把小刀,手無其他利器
他蹙眉盯著宇文寧自背後抽出的鐵劍,深沉的眸子忽然陰冷
劍?曾經,宇文寧以扇為器,扇骨質材可堪刀刃,以備她無法配劍的不時之需。前幾日,她找人隨意打了把鐵劍,配以師父所授的劍法,雖無江湖中邪門正派那樣有名,但也非就是毫無用處
出得名不若藏的深,師父那本劍譜,可不光是擺著好看
普通的鐵劍,不凡的劍法,此時不過先小試身手暖暖身子
那黑衣也不令人失望,招招都避個巧妙,防的準確
宇文寧再度眯起眼打量此人的身形步伐,雖然此時無燈,又有大雨無端的烘托氣氛,但她竟莫名的感覺此人頗有些熟悉
那對深邃的眼眸,穩重的氣息,臨危不亂的氣勢,在相互打鬥中卻已漸漸燃燒起一股猙獰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