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可還有一位不容忽視的四皇子。
唐家如何能與自家連成姻親?
廖氏想不通為何薛皇后會說這麼一話,但心底的念頭想想就好,話是說不出口,此時只道:“娘娘,你大哥只有這麼一個嫡親的閨女,咱們都自小捧在手心裡疼,誰也不願委屈了她。”
這話說得就似是家常話,其中隱隱地卻帶了幾分不願和埋怨。
薛皇后耳聰目明,自是聽了出來,也不生氣,平靜道:“這自然是的,我也是將錦兒疼大的,怎麼可能會委屈了她?”
薛皇后心中有自己的打算,點到即止,轉言道:“遷府的日子可選好了?”
一下子跳到這個話題,廖氏遲了一刻才回道:“選好了,便就定在了月底。”
薛皇后點了點頭,“那便好,也是時候了。”
皇后說著繼續抿茶,她不說話,廖氏自是也不敢多說。是時候了……為什麼總有一種意識,皇后現下對薛家不是很重視呢?
廖氏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唐,薛府是外戚,皇后同太子目前的依仗。
想必是另有安排吧,廖氏不敢深想。
“嫂嫂可是要去東宮見見淑容?”
皇后突然發問,廖氏心底本就慌亂,現下更是緊張,抬頭卻忍不住還是道:“妾身是有些想見,不知東宮可是方便。”
皇后雍容一笑,“自是方便。”
話畢,對外就喚了一聲“來人。”
大太監張公公進來,哈著腰即問:“娘娘有何吩咐?”
“帶武國公夫人往東宮去見過太子淑容。”
“喳。”
張公公堆著笑意,就走至廖氏身旁,道:“夫人,請隨奴才來。”
廖氏不好再坐著,皇后都發了話,明顯是不欲同自己多說,站起身來跪了安就往外去。
皇后望著廖氏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低頭輕輕喃語道:“不知遠慮~”搖了搖頭。
等出了皇后的鳳朝宮,廖氏便覺得自在多了,人也不由地鬆了一口氣。從前同皇后談話,都沒有像今日這般吃力的。許是因為從前不常見面,彼此都有些生疏的客氣吧?
廖氏這樣想著,便期待著同如冪見面的情形。不管怎樣,她也該使把勁了。
“呦,是武國公夫人。”
意外地,就從旁邊拐歪處傳來一聲喚聲。廖氏放眼過去,那引路宮女後的不是一身命婦華服的唐夫人是誰?
竟然在這兒遇著她……
思路剛轉,二人就到了近身處。廖氏笑著道:“定國公夫人是進宮來見梨妃娘娘的?”
唐夫人閃著精明的眸子炯炯地望著廖氏,回道:“是啊,娘娘身子不適,招我進宮說說話。”
廖氏可不信她們母女間的關係有多好,但面上還是客氣著道:“梨妃娘娘如今懷著龍胎,身子貴重,唐夫人是得好生照顧著。”
後者眼角更顯笑意,隨意就道:“本是過了三個月,龍胎已經坐穩,卻不防怎麼就就不舒服了,我在府中也是坐不住,自然是跟前侍候著好。”
說出這種話,似是拉近了二人關係,卻也是有些張揚的感覺。
廖氏只淡淡道:“我還要去東宮,便先行一步了。”
唐夫人也不強留,只頷首道:“薛夫人慢走,改日有空再敘。”
“自然會的。”
廖氏往前繼續走著,等拉遠了距離,才對身旁的張公公問道:“定國公夫人可是時常進宮?”
張公公轉頭望了眼遠去,回道:“回夫人,是的。梨妃娘娘懷著龍胎,聖上特准唐府人可以隨時進宮,不必每次都請命,只需報了皇后娘娘便成。”
這可是天大的恩寵,廖氏心裡掂量著唐府的地位。
梨妃的玉流宮中,唐夫人坐在一旁,親自為躺在貴妃榻上的梨妃打著扇子,嘴中邊念道:“上回的那事,你同皇后說過了沒?”
梨妃漫不經心地轉頭,隨意睨了眼餘氏就倦倦道:“提過了,她也沒拒絕。”
唐夫人微微嘆氣,“方才我見著武國公夫人的時候,她對我神色淡淡,怕是心裡不願。”
梨妃不屑道:“她不願有個什麼用,這事還是皇后說了算。如果真談成了,我同皇后一同請聖上賜婚,薛府不管是老的還是少的,不願意又能如何?”
唐夫人放緩了打扇的速度,似是不好意思地道:“這也是你二弟惹出來的事,倒要你多操心了。”
梨妃瞟了眼唐夫人,“此時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