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嗔怪,“大少爺真是的,明知你不會武功,還要把寶劍扔給你!劍鞘掛在牆上,青芫把它放進去就好!”“哦,好。”我嘴裡喃喃,心裡顫顫,重重撥出一口濁氣,輕輕掂起寶劍,入手微沉,寒光透體,那鋒利的寒光冷冽的劍芒映著我的影子讓我心不由一抖,一個冷戰,再不遲疑,提著寶劍便往屋裡走去。
大少爺正兀自洗漱,見我提著寶劍進來,眸光一閃,噙著一絲促狹笑意。“大少爺,青芫,早飯盛好了,趕快過來吃吧!”花廳內,雲嶺站在桌前,眼瞅著我們輕輕喝道。我應了一聲,瞥了大少爺一眼,便奔了過去。花廳內,清幽通暢,古香古色,精緻雅韻,雲嶺早已擺好了碗筷,見我過來,便唇角一笑,眼望著大少爺沒有說話。我低頭一看,不由心裡一動,雲嶺怎把我和她的早飯也擺在了桌上?難道我們要和大少爺一起同桌用飯嗎?這好象有些不合規矩,似乎有些沒大沒小了。正思索著,大少爺走過來,一個瀟灑的落座,雲嶺一笑,也在一旁輕輕坐下,我一驚,心侷促,愣愣站在一旁沒敢動!大少爺一個朗眉輕皺,抬頭展眼望向我,眸光清幽熠熠透著風華絕代,“還不快來坐下。”“啊,我?我……”我嘴裡一個驚訝懦懦,眼望著大少爺,腳下卻始終沒挪開步子。“撲噗,”一聲,雲嶺禁不住輕輕笑出聲來,望著我,嘴裡朗朗,“哎呀,青芫,你就別拘束了!在‘翠雲軒’大少爺沒那麼多規矩的。吃飯的時候,大少爺從來都是和我們一起同桌用飯的……青芫,你就趕快過來吧!要不然,飯菜涼了,大少爺可要責罰了……”“哦,好。”聽了雲嶺這麼一說,我立時輕哦了一聲,瞟了大少爺一眼,立馬跨過去懦懦地坐下。大少爺輕笑一聲,早已端起清粥慢慢喝起來。雲嶺一個會意,輕聲對我說,“快吃吧!要不然粥要涼了。”我點點頭,端起清粥也慢慢喝起來。
吃過早飯,大少爺便一頭扎進藥房沒出來。一上午,我和雲嶺姐姐都忙個不停,早飯的時候,雲嶺姐姐請示了大少爺,想把以前廢棄的小廚房再收拾出來,大少爺一句話也沒說,雲嶺姐姐便知大少爺是同意了。我一直很納悶,雲嶺明明是大少爺的丫頭,卻又不拘與禮,似乎與他之間有著一絲微妙默契。說話做事既有作下人的恭敬疏離,又有區別與親人之間的親暱隨和!關係很是微妙,說不清,總之很是隨意!有些事根本不必請示大少爺,她便自己做主了。雲嶺不姓顏,卻一直在大少爺身邊照顧著……搞不清他們之間究竟該是怎樣的關係,便不再多想,忙了一上午,早已廢棄的小廚房已被我們收拾得乾乾淨淨有條不紊。雲嶺姐姐動情地望著那嶄新的一切,眼裡竟蓄滿晶瑩的淚花,我心一動,不語,只默默地站在身旁望著她。許久,雲嶺一抹眼角,抽噎一聲道,“自從小姐走後,大少爺便再不讓在‘翠雲軒’開火做飯,這小廚房也就廢了。如今算來,已有五六年了……小姐已走了五六年了,大少爺也悲苦了這五六年……”雲嶺動情地說著,隱隱的悲苦浸在心中是那麼的明朗,我心一動,眼望著雲嶺卻沒有上前勸慰,雲嶺嘴裡的小姐,該不會是……
中午,內府的廚房送來了許多的肉魚蔬菜,雲嶺收拾起心情,重新投入到鍋碗瓢盆的忙碌中。這是當初專為雲家小姐設立的小廚房,卻不知大少爺為何要同意重新啟用它?這裡面太多的複雜意味讓我不得而知,不得細想!我只靜靜地坐在灶前燒著火,柴米油鹽的清幽燻嗆帶來了淡淡的煙火生氣,給這寂寥清冷的‘翠雲軒’帶來些許的人間樸實無華的生活氣息!不再是冷置高擱,不再是飄緲遙遠,不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寂冷麻木……
猜得不錯,江南雲家絕色秀麗才華橫溢的大小姐便是大少爺曾經的妻子!剛才雲嶺抑不住的一番深情傾訴,讓我曾經浸在絕痛悲苦中早已硬如盤石的心卻又泛起了陣陣的漣漪。同是天涯淪落人,何逢何必曾相似!同樣的心碎,同樣的絕望悲苦,同樣的心如止水,心灰意冷……大少爺對雲小姐一往情深至死不渝的愛情讓我心久久地不能平靜。眼望灶火,心思深沉,早已飄得很遠……卻原來,曾經幾何,他也曾是情竇初開至情至性的懵懂少年;曾經幾何,雲家有女初長成,窈窕柔美,才華橫溢,從小便是他庚定的妻子……曾經幾何,顏家一夜之間紅顏換白素,悲涼悽婉至極,讓人聞之悲傷絕痛!至愛深沉,不能承受,一夜之間,天上人間永相隔……那份被剜卻身心的絕痛讓我不由感同身受,絕望,悲苦已不足以表達心中的萬千滋味!心如止水,萬念俱灰,大少爺那怪異孤寂,孑然一身獨守春秋的身影讓我不由心有悽悽然。
“昔日戲言身後事,今朝都到眼前來。衣裳已施行看盡,針線猶存未忍開。尚想舊情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