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靜默了一會兒,說了這麼一句,隨後便出去了。隔了一會兒,我聽見有幾個人進來的腳步聲,忍住好奇心不去看,仔細地辨別著聲音。感覺來人放了些什麼在桌子上,然後便退了出去。再隔了一刻,就是有人進來和關門的聲音了。大約半個時辰過去了,芍藥端了藥進來讓我喝,喝完後我頂著昏沉的腦袋,很快便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房子裡已經點起了燈,我轉頭過去,看見凌輝允坐在飯桌上,面前有一大堆的紙條還有一些像帖子的東西。我還沒看清楚他便抬頭朝我笑笑,然後走到床頭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我看見他眉頭皺了皺,然後又舒展開來朝我笑笑,起身走了出去。我知道他是在奇怪燒怎麼還沒退,笑了笑,如果燒退了,皺眉的是不是應該是我?
過了不一會兒,便來了另外一個老人來為我看診,也不知道他是誰。感覺頭昏,我沒有仔細聽他交代凌輝允什麼,直到凌輝允拉起我的手,我才又打起精神來。
“霜兒,是不是還很難受?”他問,我搖了搖頭。
“待會兒再服一帖藥,大概明天就能退熱了。”他拉住我的手用力一握,彷彿在給我信心。我全身無力,也懶得去掙脫了。
恍恍惚惚地,我看著燈火下的凌輝允認真的側臉,彷彿看到了祺。想起他,我心頭一酸,差一點就流出了淚水。轉過頭去,我強迫自己入睡,腦袋裡卻不斷想起祺的一切……
不知何時墜入了夢鄉,我再睜眼時天已然大亮。沒有感到出汗,身體還是昏昏沉沉的,我便知道我的燒還沒有退。昨夜放在桌上的案件都不見了,凌輝允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剛想至此,他便推門進來了,看見我醒來了,他朝我一笑,然後坐到了床邊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他的手涼涼的放在我的額上感覺十分的舒服,他再次皺緊了眉,出了房間。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卻沒有很快地回來。直到用過了午膳,芍藥給我喝了一碗藥,他才從外面回來,帶來了另外一位大夫。那位大夫是個駝背,手的面板黑黑的,他伸手幫我把脈的時候還讓我吃了一驚。他的脈把了很久,久得我都忍不住看了看他到底診斷出了什麼了。只是我一看便發現他眼裡有一絲熟悉地柔情閃過,我感覺心強烈地跳動了一下,是祺!
為了忍住興奮,我把頭轉過去面對牆壁,然後聽得一把沙啞的聲音道:
“姑娘的傷勢不宜用猛藥退熱,老夫留下處方,定能保姑娘在一天之內發汗退熱。”我心裡暗暗發笑,他什麼時候也學會易容這樣的技巧了?
“芍藥,隨大夫去拿藥罷。”凌輝允的聲音響起,我跳得突突的心也安定了下來,看來凌輝允沒有看出破綻。
“霜兒,這位大夫醫術高超,你很快便能好起來了。”他坐到床頭,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涼涼的溫度讓我忍不住舒了一口氣。他眉頭緊皺,從旁邊扭溼了一條毛巾敷在我額頭。第一次地,我在凌輝允的注視下也能很快地睡著了,大概是因為安心,只要祺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醒來喝過一次藥以後,當天深夜我便覺得出了一身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感覺精神多了,手腳也不痠痛了,只是還有些無力。凌輝允一早便來了,摸了我的額頭感覺燒退了,他的臉上也呈現出笑意。我在等待祺的暗示或者行動,心一想到能脫離這個牢籠了,我也朝凌輝允咧嘴一笑,他一怔,然後拉出一個更深的笑容。
待凌輝允離開後,芍藥便立刻進了房間,然後拉過我在被裡的手心寫道:
“姑爺是昨天的大夫,很快便會把小姐帶出去了。”我憑感覺得知芍藥話裡的內容,然後朝她燦然一笑,芍藥也露出一個愉快的笑容。因為身後的傷已經漸漸好了起來,我便不再趴在床上了,偶爾也會側身睡一下,只是若要睡覺,姿勢還是不能隨便變動。
第一天過去了,一切仍像往常一樣,凌輝允早上來了一次,晚上也來了一次。每一次吃過晚飯後他便喚侍從把一些案本帖子搬到我房間,然後一看便是一個晚上。我心中一嘆,其實他大可不必這樣做,我在床上假寐也不會和他說話,在我的房間裡看這些文案和在他自己的房間看又有什麼不同呢?在床上揣摩著祺會以什麼形式來救我,想著想著便不覺入睡了。第二天睜眼便看到凌輝允推門進來然後坐在了我的床頭,我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對他眨了眨眼睛,他便笑笑摸了摸我的臉蛋。我定定地看著他那張和祺有五分相像的好看的臉,卻發現其實他的五官和祺的差別很大,祺有略微向上的眼角,而凌輝允的卻是彎彎的,笑起來很溫柔;祺的唇偏薄,而凌輝允的卻不薄不厚,剛剛好。可是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