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竟是與敵國主將之女葉青璃,生的是一模一樣……”
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風南空努力平復了心緒,儘量讓自己保持面上的平靜,冷笑一聲,解釋道:“她若不與葉青璃相似,本王還懶得多看她一眼。”
“此話怎講。”
風南空怒望著,雪地裡,也不知是凍的,還是裝的,瑟瑟發抖的葉青璃,厲聲道:“當日本王被俘赤月,囚禁於葉青璃的別院,受盡了羞辱,此生難忘,卻只恨不能親自將那個賤人抓來,只好找了一個與她相似之人,取名葉青璃,日日鞭撻,方可洩恨……怎麼,太子殿下看不過去嗎?”
這個解釋,還算合情合理。
孺子可教,葉青璃驚慌恐懼的眼底,不易察覺的閃過了一抹讚許,不枉她費盡辛苦裝出這麼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給他看。
太子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解釋,他透著廳堂外刺目的白雪,仔細望去,果然見葉青璃衣衫襤褸,破碎的衣袍下,露出了一道道鞭痕,新的舊的,疊加在一起,絕不像是做假。
甚至又還有一些新傷,溢位斑駁的血跡。
這個卑微如螻蟻般,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女人,實在令他無法將那個情報中的戰神之女,葉青璃聯絡在一起。
“她果然不是葉青璃。”
太子喃喃一語,然而,還不待風南空解除心頭的危機,風南凌忽然話鋒一轉,“赤月戰神之女葉青璃,詭秘狡詐,難保不會以這種方式潛入我黑水,意圖不軌,南空,你還年輕,太容易被表象迷惑,記住,寧錯殺一千,也決不能放過一個。”
風南凌英俊的面孔,這一刻,蒙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風南空心頭大驚。
那邊,四皇子風南烈已經會意,抬掌,狠狠的擊向了葉青璃的天靈蓋。
這瞬息間的變化,來的太快了,甚至就連葉青璃都不及反應。
她可以躲過風南烈的這一擊,但躲過去的代價,卻是徹底的暴露自己……她一旦在睿王府暴露,那之前所作出的努力,恐怕又要化為烏有了,傷腦筋。
時間不等人,就在這心思電轉間,葉青璃忽然一臉驚怕的伏在了地上,“……大人饒命……”
她這一伏,看似無意,卻是巧妙的躲過了天靈蓋的要害部分,但饒是如此,風南烈絕殺的掌風卻還是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肩頭,下一刻,她整個人就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遠遠的被打飛了出去。
“嗤……”
一口鮮血湧出,衣衫襤褸的葉青璃,如破敗的娃娃,狠狠的跌入深深的雪窩子,不知死活。
不知道為什麼。
風南空當初被囚禁別院,他也只是絕望憤怒。
當他在赤月的宮宴上被葉青璃言語奚落時,他也只是不甘。
當他被黑水皇室冷落,畫地為牢的圈禁在睿王府的時候,他也只是失落惆悵。
當他得知太子對他有不軌之心的時候,他也只是難過,憤怒,還有濃濃的厭惡。
但此時此刻,看著那個狼狽的女子,被風南烈一掌打飛出去的瞬間,風南空忽然特別的痛,他開始有些恨,恨自己竟是如此的無能,竟連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
不光葉青璃,他,也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文章正文 432 受傷,心疼
但是風南空對此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表現,因為他知道,太子一直在盯著他看。
“南空,本宮殺了你的奴婢,你不會不開心吧。”風南凌似笑非笑的望著風南空,冷靜絕美的容顏,真是張美的天人公憤的臉。
太子忽然毫無預兆的伸出手,摸到了風南空的腰間。
風南空身子一僵,一股難掩的屈辱與憤怒,開始在他的胸腔間竄動,下意識的就要抖手刷開。但他終是慢了一步,腰間的一塊玉牌,被太子風南凌一把扯了下來。
“好漂亮的翠玉。”
風南凌提著玉佩上的錦繩,搖晃在自己的跟前,鼻尖,仔細嗅著玉佩上的味道,但一雙狹長的鳳眸,卻在直勾勾的望著風南空,笑的邪意,“本宮很喜歡這玉佩,南風可願割愛。”
被風南凌用這種眼神看著,風南空堂堂七尺男兒,幾乎氣的面色漲紅,話,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太子喜歡,拿去便是……送客。”
看到風南空如吃了死蒼蠅一般的表情。
風南烈站在堂外的雪地裡,幸災樂禍之色,沒有絲毫的掩飾,甚至還有濃濃的鄙夷與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