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跟著遊瀟左三步右五步地穿行在霧氣濛濛的晨光中,楓林中間或傳來幾聲鳥叫,一切顯得格外靜謐,武彥殊著實很享受跟遊瀟在一起手牽手的平靜。
走了沒約一刻鐘,兩人走出楓林,武彥殊能看見前面晨光中沿河而建的三四間茅草屋,草屋前是一攤泥濘的沼澤,長長方方竟是將屋子包圍住,欲過屋子,必先走過那片四五丈寬的沼澤,想是又有古怪,便轉頭去看遊瀟。
遊瀟感覺他的目光,“左走三步,直走四步,右行四步,然後交叉四次,便可出了。”
武彥殊看著沼澤點點頭,一把橫抱起遊瀟,運起輕功,依著遊瀟的話足尖輕點,出了沼澤。
剛一落地,便聽一間茅屋大門被人推開,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隨意披了外衣,笑道:“好俊的輕功,閣下倒來得真早,難道不知道我何某人治病除了看資格還要看心情的麼?現在你們攪我清夢……”
“故人前來,想必神醫心情應該會好吧。”武彥殊淡淡說著,腳步不停,掠至何神醫近前。
何神醫看著眼前這個黑衣男子,不認識,又看向他懷中黑衣的遊瀟,嗯?有點眼熟。
遊瀟微微一笑,“我不過換了女裝,便不認得了?”
“……咳咳,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公子瀟竟然會在個男人懷中跟我說話,而且那個男的不是小楊。”何神醫實在很是驚訝,何況這兩個人還都是一樣的黑衣。
遊瀟經他一說,這才想起自己還在武彥殊懷中,趕緊讓他放自己下去,有些尷尬道:“還不是因為你那鬼沼澤?你扯小楊幹什麼?”
“你眼睛怎麼了?”何神醫看著遊瀟眼睛上包著的白布道,讓了讓身,對武彥殊道:“你們先進來吧。”
“我怎麼知道,我要是知道便不來看你了。”遊瀟笑笑,將手交給何神醫。
何神醫拉著遊瀟進了內屋,便道:“漸虹,起床收拾一下幫我倒些茶來,這便是我跟你說過的遊瀟來了。”
內間聽見一個女人的柔柔的聲音:“嗯。我馬上好。”
“哦?難怪怪我們擾你清夢了,恭喜啊,終於抱得美人歸了。”遊瀟坐著桌子上笑道。
何神醫笑笑,幫遊瀟將眼睛上的白布取了下來,口中卻道:“那你們又是什麼關係?遊瀟,你還不介紹一下?”武彥殊聞言也轉過頭想聽遊瀟如何回答,
什麼關係?非親非故,朋友?不是。仇人麼?好像也能這麼算。情人?殺了我吧。“……這位是華穎的墨玉公子武彥殊。”遊瀟皺著眉頭想遍了所有能形容人與人關係詞,也想不到任何詞能形容她跟武彥殊之間的關係,於是避過不答。
原來你我這麼多日子,說過這麼多話,連朋友也不是。
何神醫瞥一眼武彥殊臉上覆雜而又失落的神色,如何不知道兩人關係可不一般,對武彥殊道:“原來是跟公子瀟齊名的墨玉公子,久仰。”
“久仰。她眼睛怎麼樣了?”武彥殊心思轉到遊瀟眼睛上。
“她是中毒,有幾天了?”何神醫皺眉道。
“六七天吧。”武彥殊語氣故作淡然道,難耐心中的緊張。
“她的眼睛似乎還上過其他的藥,是什麼藥?”
武彥殊從懷中拿出那瓶眼藥,遞給何神醫:“在這裡,你看看。”卻見何神醫接過去聞了聞,忽地臉色一變,將那藥摔在地上道:“混賬,哪個庸醫開的藥?”
“怎麼了?”武彥殊皺眉道,一路上沒見遊瀟有什麼問題啊?
“遊瀟這眼睛中毒最忌這味藥,偏偏還在這藥裡放了,這不是讓她眼睛再也治不好嗎?到底是何居心?”何神醫氣得拍了桌子道。
“……這,這……她眼睛還能治好不?”武彥殊臉色忽地變得很難看。
“你都給她用這樣的藥,還治什麼治?”何神醫冷冷道。
武彥殊看著遊瀟地緩緩轉過頭來,想必這個女人心頭在想是我動的手腳吧,豈不是要恨死我?
“遊瀟,這……我真不知道。”武彥殊緩緩開口解釋道。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笨了?”遊瀟嘆了口氣道:“那藥若有問題,我還能沒感覺嗎?”
忽聽一聲銀鈴般的笑聲,從內屋轉出一個黃色衣服的女子,笑道:“武公子別信他的,他詐你們的。”說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進屋泡茶去了。
笨嗎?關心則亂啊。
何神醫沉著臉道:“誰詐他們?本來就是庸醫,這也不是什麼難得一天的天下絕毒,就是普通的‘影玉’而已,有什麼難?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