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經冊瑛姐姐為貴妃了。我讓內務府挑個伶俐的宮婢來,沒想到還是這般笨手苯腳的。”看著伏在地上動也不動的那個宮婢,羽鳶道:“得勞煩姐姐親自挑選了,待會兒我差人去知會內務府一聲。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妙水黃泉路上,一人孤寂呢。”說著,徑直走出了寢殿。妙水正是那晚伺候蘭瑛的宮婢。
羽鳶小心的避開了門邊的屍體,因為這素白的衣裙,若是沾染了血跡,便洗不掉了……
“娘娘……”托起羽鳶的手走了許久,一直沒有說話的如萱瞥了羽鳶一眼,神色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凝重了,她才開口。
“怎麼了?”
“貴妃娘娘的事,陛下怎麼會……”
“那支月桂的釵我很喜歡,讓內務府再打支一樣的來吧。”
“是。”羽鳶不想答,她也就不再問了。那天娘娘去了淑妃殿裡、那天,陛下從流螢殿去而復返,娘娘也似乎預見了一般……
但其中真正的奧秘,卻只有羽鳶一人才知。
放在鳳至殿的龍袍,沾染了佛手柑的氣息,這是羽鳶一直用的香,清冽的香氣,讓人覺得安寧。
在華雲殿,又沾上了另一味香,這是羽鳶送的。不過已經胡靈湘已經點了一個月了,所以元君耀也不會覺得不妥。
最後到了華雲殿,沉浸在一室瀰漫的藥味之中,再沾上最後一味,不過這一味,是藥。
明明都是安神靜氣的香料與藥,混在了一起,卻能化作一種神奇的東西,能讓人產生強烈的幻覺。時間與空間都被扭曲,只剩下直擊內心深處的、強烈感受。
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覺察,便是神不知、鬼不覺。
……
“皇后娘娘萬安。”
“免禮。最近的不幸,本宮很是傷感,陛下英明顯得,無奈子嗣稀薄,各位妹妹,為陛下開枝散葉,是你們的責任,懂麼?”羽鳶單手撐在鳳座的扶手上,嘆息著,幽幽說道。
“臣妾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貴妃身子不大好,恐怕還要修養一段時間,你們,就不要去叨擾了。”
“是。”
“那就散了吧。”
“恭送皇后娘娘。”羽鳶起身的時候,順便掃過下面,垂首的眾人之中,有一抹緋色的身影格外突兀。對上淑妃的眼,裡面,是無盡的笑意。
蘭瑛失去的孩子,得到了期望已久的貴妃之位。但羽鳶深深的明白,她絕不滿足,也絕不甘心,但想要得到太多的同時,也會失去更多的吧。
自己呢?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捫心自問,自己得到了復仇的快意,當帶著滿心的怨毒說出那句話時,她是快意的。可為什麼,心卻有些空,是什麼,不見了?
刺探
這幾天,元君耀的心情一直很不好,無論是朝臣、還是後宮,都感覺到了。
天色開始暗淡的時候,皇后的鳳攆到了勤政殿。
“皇后娘娘萬安。”
“免禮,陛下用晚膳了嗎?”
“還沒呢。陛下一直沒叫傳膳,所以奴才也……”
“知道了,進去通傳吧。”
“是。”
羽鳶走進書房,便嗅到了一陣濃郁的書的氣息,是上好的紙盒墨交織在一起的氣息,沁人心脾。上一次來,似乎已經很久了。
“時候差不多了,該用晚膳了。”
“恩。”元君耀隨意的應了一聲,正伏案寫著什麼,周圍是一堆書。似乎他有心事的時候,就會將自己埋在政務之中。
羽鳶走到案前,道:“有些亂了,臣妾幫您理一下吧。”也不等元君耀首肯,纖細的手已經按上書案上亂成一團的書籍、文稿。
元君耀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繼續寫著自己的東西。羽鳶瞥了一眼,是關於江河水利的,並不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也是呢,那般隱秘的東西,怎麼可能當著她的面?
先將混在意思的書籍和文稿分開,各自拜訪成一疊,凌亂的書案又露出了紅木的案面。眼看著硯臺裡的墨汁快要乾涸了,羽鳶蓮步輕移,到了元君耀右手邊,輕手輕腳的開始幫他磨墨,始終不發一言,小心翼翼。
元君耀始終沒有要抬頭的意思,羽鳶無聲的笑,正合她意。一邊慢慢磨墨,一邊不動聲色的四處打量。這裡是元君耀處理政務的地方,也是他呆的最多的房間之一,要想辦法遞道北疆給凌千辰的軍中探子的名單,有很大的可能就在這裡。
這份名單格外的重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