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頭,在江山社稷面前,誰要是不顧大局,朕就不認這個兒子!”
這句話說的極重,連一旁站立的胤禩也跪下聽訓,胤誐也不敢再犯倔,磕頭道:“皇阿瑪息怒,兒子知錯了。”
康熙放軟了些口氣,又道:“胤禟啊,不是朕說你,你若實在沒銀子,告訴朕、告訴你額娘、告訴你兄長,不管是誰,難道還真看著你去賣傢伙什不成?老四這差事原就辦的艱難,你不出上一把力也就算了,還跑去給他添堵……”
胤禟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模樣……”
“碰!”康熙氣的一拳捶在案上:“朕說了這麼多,感情都進了狗肚子了!你既看不慣他,朕這就把差事收回來給你去做,我看你胤禟能辦出什麼名堂來!”
胤禟這才慌了,他才不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忙道:“皇阿瑪息怒,兒子真的知道錯了,兒子明兒就去給四哥擺酒致歉……”
康熙冷冷道:“你明兒也不用去擺什麼酒,老老實實在家裡反省一個月,不許踏出府門一步。”
胤禟雖滿心不願,但是知道康熙的話既出了口,就沒有收回的,怏怏的應了,康熙又道:“賈環那個孩子,朕是真心喜歡他,而且他也是朕要大用的人,你不喜歡他朕不勉強,但是不許唐突了他,今日的事,再不可有第二次。”
胤禟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康熙又道:“老八你明兒通知環兒一聲,讓他下午去莊子一趟,朕有不少日子沒見他了,正好雪化了,也該去看看莊稼的長勢了。”
胤禩忙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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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和賈環都沒有吃飯的時候聊天的習慣,賈政在陪他們喝完茶吃完飯後,便識趣的離開了,臨走前很是不放心的看了賈環一眼,他可是記得清楚,上一次賈環被胤禛帶走,回來便大病了一場。
賈環有些不安的看了看低頭品茶的胤禛,他知道不該耽擱這個人的時間,但是卻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胤禛看了看賈環,這個向來極有主意的少年,少有這麼手足無措的時候,不知不覺便開始心軟,嘆道:“上次還沒有機會問你,為什麼突然就使起小性子來了?”
賈環微微一愣,他一直以為上次的暗示,胤禛是明白了的,那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和“有些人不是你想離就能離的了的”,無不讓他得出這個結論。
他偷看一眼胤禛的表情,卻沒能看出這個男人真實的意圖,低聲答道:“……因為四哥對我太好。”
“哦,”胤禛看著杯中熱茶升起的霧氣,一雙暗沉的眼看不出任何情緒,道:“為什麼?”
賈環垂眸,過了許久,才聲音低低的道:“我這個人,自私又貪婪……有些東西得到了便再不想放手……”
“就好像姨娘,她是小時候唯一一個會抱著我哭的人,所以不管別人怎麼鄙薄她,我總要護著她守著她,不讓她吃一點點虧;還有父親,雖然他小小的時候不管我,後來我去了廟裡更不管我,我原該怨他的,可是他會為我出頭,會在我生病的時候守我一日一夜,我便千方百計的幫他,為了讓他高興,也為了讓他一日比一日更疼我;還有老爺子,他的手心很溫暖,我試過一次便再也捨不得放手,所以明明知道我們身份懸殊,卻竭盡全力也想要守住……”
“我就是這樣貪婪的人,巴不得所有的人都對我好,一輩子都對我好……凡是我得到的,我一個都捨不得放手……”
胤禛一直靜靜的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直到此刻才道:“……我對你不好嗎?”
“不是……”賈環慢慢搖頭:“是四哥對我太好……四哥總是在維護我,四哥在我面前從不稱爺,四哥為我傷了兩次腿,四哥為我開罪二哥,四哥為我聘先生,找廚娘,甚至記得我愛吃什麼菜……”
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做了這麼多了嗎?胤禛默然。
賈環又道:“就像我說過的,有些東西,既珍貴又溫暖,可是,卻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的起的……四哥,你給的東西太多太珍貴,我怕有一天,我會再也捨不得放手……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對我這麼好……”
我是這麼貪婪又自私的人,連掌心中一時的溫度都不能割捨,又何況幾乎是被人捧著手心裡,放在心坎上的疼愛……
胤禛沉默的抬頭,看向賈環,那雙熟悉的清澈雙眸中帶著濃濃的霧氣,似乎隨時都會化成水溢成河,然而卻被死死的限制在眼眶裡。他孩子氣的咬著唇,神情中帶著一種隱隱的愧疚和不安,這是他從未在賈環身上看見過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