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蛇還要迅速啊;雖然剛才沒有撕破臉;但是這也太……
胤i到底不是庸才,雖被一時的嫉恨蒙了眼,但此刻終於也察覺出幾分不對來,如果說胤禟這番表現是故意讓他難受,但老八的鎮紙可不是假的,若賈環真的只是康熙一時興起時多說了幾句話的無知少年,老八會把御賜的鎮紙給他?老十三會專門去給他尋書,老四會親自幫他要廚娘?這些念頭在腦海中電光火石般一轉,便已明白這少年或許在康熙眼中還是有些分量的,又或者,有什麼本事?
雖心中惡感未減,但卻不妨礙他**,不過後悔卻絕不會有,作為太子,無論惡了誰,也不過就是勾勾手指的事。而真正成為他心中塊壘的,是為什麼這件事康熙知道、老四老**九老十三都知道,卻獨獨漏了他?便有一種不安在慢慢擴散……
“今日請諸位弟弟來,一來大年下的,我們兄弟難得聚上一聚,二來也是想見見環兒……來,音兒,替我去給眾位弟弟斟杯酒,大家暢飲一回。”
坐在他身邊的白衣少年低應一聲,慢慢站了起來,賈環原以為他和綵衣女子一樣,是清韻閣的人,現在看來似乎是太子帶來的。
白衣少年轉過身,賈環終於有機會看清他的模樣,眼前頓時一亮,不由暗叫了一聲可惜,這樣的人兒,居然跟了太子這樣的……
少年生的極美,肌膚雪白如玉,眼睛極大,低垂著雙眸,細密的長睫鋪灑,極是動人,最難得的,是他身上有股沉靜如水、清冷如霜的特殊氣質,就像最精緻美麗的瓷器,讓人一方面忍不住待之如珠如寶,又會升起不顧一切將這份完美摧毀的強烈慾望。
“咦,這孩子生的……”胤祥輕笑一聲,話到嘴邊又打了個哈哈,道:“嘖嘖,可真是好看……二哥你可真是豔福不淺啊……”
“正是,二哥得此佳人,一會可要多喝幾杯啊……”
“好說,好說。”
“……”
氣氛頓時熱絡起來,看著這一派其樂融融、兄友弟恭的模樣,彷彿方才隱形的衝突從未發生過一樣,賈環頭皮頓時有些發麻,這些皇子皇孫,可真沒一個省油的燈。
忽然耳邊響起一把清越的、彷彿冰玉相擊時動聽聲音:“賈公子,請。”
卻是音兒過來斟酒,賈環微微點頭,忽然,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卻極為清晰的藥香,香味沁人心脾,醉人之極,賈環卻渾身一僵,這香味兒便像是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將他從頭澆到尾,霎時間遍體生寒。
他醫術精湛,立刻便嗅出這股藥香並非來自於薰香或香粉之類的東西,而是從人體內散發而出的,而散發出這種香味的那個人,絕非天生如此,更非如自己一般,打生下來就開始吃藥,學醫後更時時與藥材為伍,天長日久下沾染上的,而是故意用了秘法,內服加藥浴,強行染上去的。而且這方子只能讓人體帶異香,肌膚如玉,卻對人身體沒有絲毫益處,還會讓人身體孱弱,大大縮減壽命。即使如此,這香味也只能維持短短的一段時間,要想保持,就必須持續服藥……這和自殺實在沒有區別……
一抬頭,正好看見胤i溫柔含笑、帶著無限寵溺的目光,雖然知道他看的是自己身邊的音兒,但也忍不住冷冷打了個寒戰……若真的喜歡在意的,又怎麼帶出這樣的場合,和那些陪酒的妓子一起,坐在繡墩上幹侍候人的差事?
賈環望向音兒那張秀美之極的面容,仍是一片清冷,素手執壺,纖細的手指似乎比白瓷更加白皙,指尖上是精心修剪過的尖而圓、形狀美好仿如貝殼的指甲,但賈環卻莫名的升起幾分厭惡……這件事,是他還是胤i的決定?若是他自己,以性命的代價換取一個人一時的歡心,值得麼?若是胤i,那麼,一條人命,還真是廉價……
皇家啊,皇家……
伸手將籠在椅背上的兔毛大氅披上,裹緊,清雅的檀香味兒將那縷藥香驅散,才覺得稍稍安心一些,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慢慢卻生出悔意,自己,似乎將皇家看的太簡單了啊……
他揚起笑臉,宛然是被家人保護的太好、不知人間疾苦的世家子的模樣……不過是演戲而已,誰又比誰差了不成?
胤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賈環此刻的表現與之前一般無二,他卻總覺得,在突然之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賈環臉都笑酸了的時候,酒宴終於結束了,送走太子,胤祥輕輕拍拍賈環的肩膀,道:“環兒,那個音兒……”
他似乎猶豫著該怎麼說下去,胤禛接道:“像極了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模樣……”
賈環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