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他根底,知道這莊子是賈政的?何況他拿那十萬兩銀子可沒有半點猶豫的。”
胤祥一想也是,奇道:“那是怎麼回事兒呢?”
胤禛見他好奇心大盛,若不是皇子阿哥的架子在,就差抓耳撓腮了,不由笑道:“要知道此事何難?回頭問一問那賈政便是。”
胤祥道:“這倒是不錯,但是皇阿瑪向來不喜我們私自結交朝臣,還是算了,還是我託人去打聽得了。”
胤禛道:“這些年,戶部只見借銀的,不見還銀的,忽然有人還了十萬兩鉅款,招來問問又有何妨?若他當真是有遠見當用的,我還要向皇阿瑪推薦一把呢!”
☆、第 21 章
胤祥失聲道:“四哥,你不會是想……這可使不得!”
胤禛面沉如水,道:“你可知道國庫中現在還有多少銀兩?”
胤祥搖頭。
胤禛一拍案几,震的棋盤上棋子亂跳,胤祥的心也跟著跳了一跳,只聽胤禛恨聲道:“六百萬兩!國庫中只剩了六百萬兩銀子!”
“什麼?”胤祥驚跳起來:“這怎麼可能?”
胤禛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道:“戶部的賬面上還有五千萬兩銀子,但是庫裡卻只有六百萬兩!”
胤祥詫異道:“你是說,這些錢,全被……”
胤禛冷冷道:“這些人,或為一國重臣,或為皇親國戚,口口聲聲為國為民,卻不顧國事艱難,藉著國庫的銀子,花天酒地,揮金如土,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哼!”最後一聲冷哼,已帶了濃濃的殺氣。
胤祥知道這個哥哥向來嫉惡如仇,他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道:“只這些銀子,不過放幾次賑就沒了……但皇阿瑪數年之內必會向西北用兵……可這個馬蜂窩,捅不得啊!”
胤禛嘆道:“我如何不知道,但總要有人給皇阿瑪提個醒兒,否則皇阿瑪準備發兵的時候才發現國庫中沒有銀子,豈不是誤了大事?”
胤祥道:“那這件事……太子知不知道?”如果這個馬蜂窩有一個人能捅的話,那就是太子了,說到底,他也是君,這件事由他去說,最合適不過。
胤禛眼中閃過陰霾,神色中帶著一絲疲憊,道:“我早就稟告過太子了,他說這件事皇阿瑪心中有數,原是皇阿瑪默許了的事,他不好多言。”
胤祥道:“皇阿瑪是默許了沒錯,但是皇阿瑪並不知道事情已經如此嚴重了啊……難道太子連這個都不知道?”
胤禛道:“他如何不知道?只是這件事說出來,其一讓皇阿瑪丟了面子,其二得罪了滿朝文武……他寧願揣著明白裝糊塗,等著別人來揭這個蓋子。”
“可是他是……唉!”胤祥猛的起身,道:“我去說,反正我是個無權無勢的光桿兒阿哥,也不怕得罪了誰。”
胤禛喝道:“給我坐著!你何時能不再這般衝動,也不想想你一個光桿兒阿哥,如何知道戶部的事?人人都知道你我交好,你去說和我去說有什麼區別?反將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沾上了陰謀之名!這次,我正好藉著賈政還款的事,將事情稍稍透露給皇阿瑪,反正西北用兵還有幾年,只要皇阿瑪有了準備,或是清理戶部,或是另謀財路,都有皇阿瑪聖裁,至少也能扼殺這股借銀的風氣,否則金山銀山也要被他們搬空了。”
胤祥頹然坐下:“也只能如此,只不過……這樣豈不是害了賈政?”
胤禛淡淡道:“是福是禍,全在他一念之間罷了。他若以之為福,便是福,他若以之為禍,便是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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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線房的反應很快,賈環窩在房裡看了一陣書,便有婆子來為他量身,又撿了衣料樣式來讓他挑,不僅是大毛衣裳,還將以往的例也補齊了。賈環很是慶幸趙姨娘不在,否則只怕她盡檢華麗富貴的挑,只交代來人,凡他貼身的衣物,只用白色的細布縫製,至於外衣,料子且不論,顏色越素淨越好,樣子越簡單越好,便打發了。
到底是吃了安神湯的,針線房的人走了不就,便乏了,睡了一覺便又到了晚上。紅兒告訴他賈政來過,見他睡的香便走了。
賈政第二日要去衙門點卯,晚上回榮喜堂換了身衣服,便來了賈環的小院,臉上卻不是很好看。
賈環見他臉色有愧有怒有憂,道:“父親身體不舒服嗎?我替你按一按可好?”
賈政臉色好看了些,露出一絲笑容道:“你身子還沒好,等會讓你姨娘揉好了。環兒的法子很有用,今日覺得身上鬆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