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親人了。我如今,只將她視作了暫時的合作伙伴,合作專案是——通往權利的最高峰、成為天下最尊的人。
高處周身寒氣的女人終於沒再冷哼,沉默片刻,她才又出聲:“既然兮兒這麼有信心,那母皇就且等上一等。……不過,即便他真如兮兒所言,兮兒依舊要將他放歸突厥麼?”
“母皇,兒臣認為,突厥之地雖有富饒之所,但比之中原大地不及甚遠,其邊界又與羅剎、蒙古等國相鄰,時有徵戰,其國民不勝其煩,所以才一直想奪中原之地。如今,秦無傷已無異心。母皇不如給他個人情讓他回去突厥,以逸待勞、讓他去收拾突厥的攤子,再讓他心甘情願地以一國之力為母皇抵禦外敵、護衛邊疆,使我朝戰後修生養息,以免數國趁亂夾擊,危及我朝社稷。且放他回突厥,萬一日後……大事有變,母皇亦有個東山再起的根基。”
“如你所說,倒也有幾分道理,但怎就能證明他秦無傷已無異心?他自小便詭計多端、野心極大,又甚會裝傻扮痴,否則他的姨母、親孃又怎會受他之騙,落得失國失位?”
被她這麼一問,倒還真的是很難證明。他秦無傷的劣跡早已讓所有人都對他戒心實足。雖在宮裡的這段日子他乖巧之極,這位母親陛下也不會真的就信他,表面上讓所有人以為對他甚為倚重,實際上卻是防備到了極點。否則她也不會真的在如此緊要關頭還分散力量在背面滲透秦無傷在突厥的勢力。只如今僅憑自己這幾句話,即便不久後秦無傷將太平拱手讓給了這個女人,又怎能真的讓她相信這次他不是為了逃遁而故意失一城呢?
我心一橫、咬牙沉聲道:“母皇,秦無傷對兒臣欽慕之心定是不假,若再有子嗣在兒臣之手,其心必不會異。待他走後二月,兒臣便自稱有孕,他定不會有疑。”
倉促下編造這荒誕無聊的謊言的謊言,不過是為了能給他儘可能多的時間。我沒有任何證據能說明一個人的心會永遠不變,除非證明自己拿著他會一輩子掛心的人和物。現今他身邊已無多少人馬、又久戰之後,若真被這女人攻了過去,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屆時她的腳跟穩了,等援軍一到、突厥國內又無主大亂,秦無傷便真沒有了利用的價值,我再救他便是萬難。即便是救得了、又怎生安置於他?實在不忍一個有如許功業的男人終成了個被限於家堂的卑微之人。想到這裡,我開始期望他能聰明點即刻離開太平,就算這個女人不信我的話而終是攻到了那邊,也拿不住他。
“兮兒是說……?”高位上的皇帝沉吟,“嫡親子嗣確為男子一生之願,藥香也有助孕之功,只是……”她上下掃我身形兩眼,“好!今日母皇便候他兩個時辰,若他果真如兮兒所說,朕便應允了此事。”
離心了麼
頓時心裡的石頭落下大半,叩頭謝著恩。心裡暗念,無論如何這兩個時辰也是時間啊,秦無傷不管你送不送東西來、都趕緊給我跑路,跑得越遠越好。雖然這個陛下是答應了送來太平就放秦無傷回去,但保不準她哪天突然改了主意或又找點什麼茬出來呢?!
哎,這兩個時辰可真是比我之前跪著還要難熬,這位陛下也不讓我離開,先是與我共進了午間的膳點,然後又讓我站在她身邊看她屏氣凝神地練字作畫,順便為她研磨、換紙。我裝得極認真仔細地做著這些活,還時不時對她的一筆一劃進行誠懇地讚美,心裡卻如一鍋即將沸騰的油一般。不光擔心太平那邊的秦無傷到底有沒有離開,更是念著不見人影的沈言楷到底去了何處,自回來就一直沒機會去找他,如今又被這個女人一套兩個多時辰,真是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好在離兩個時辰尚有一刻左右,宮外帶回了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清原先的顏色。他拿著秦無傷的在都城時用的令牌要求面見皇帝陛下,然後遞上了這個女人期盼已久的東西。
“嗯,三千人敵一萬,果真俱是驍勇之將。”她看著桌上擺放的幾件代表太平最高權力的物件及庫存賬冊眼神微晃,“你家公子可安好?”
“謝陛下關心。昨夜一役公子爺身先士卒、親手殺了太平的匪首,公子雖有受傷但所幸尚無大礙。如今正請了太平城裡所有的富戶名門在府衙內聽訓,還讓他們一同拆換各處名牌匾額,仰我朝威名。”
這人雖因力竭而氣息凌亂,答話的內容倒還是機靈的很。我仔細觀察著這個被秦無傷派來送東西之人的表情,想看出他說秦無傷尚無大礙是真是假,可此人滿面風塵、血跡,甚難細辯出什麼來。只恨那秦無傷若真是無礙,為何不趕緊離開了,還在那裡折騰這些個做什麼!而端坐的皇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