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當的地方儘管開口和我們說!”
這草帖只不過是走個過場,因此吳氏雖然不識字也沒找人細看它,而是直接把一早準備好的大紅灑金草帖遞給了馬媒婆。馬媒婆得了張家的草帖、說了幾句好話後,便急忙忙的拉著劉媒婆告辭離去,立馬將草帖送去齊家給林氏過目。
而張齊兩家交換過草帖後,便算是相互允許成婚,緊接著兩家便可以分別再起細帖了……
這起細帖可比起草帖講究多了,細帖上頭要仔細的寫明雙方家中上、下三代人的名諱,議親之人的身份、田產及官職,以及議親之人出生年、月、日,在兄弟中排行第幾,雙親是否健在、以及請誰當主婚人等等!
這些每一項都必須詳細的如實填寫,不得造假捏造、更是不能謊報家產。
此外齊大郎兄弟還小、雙親也都還健在,因此齊家自是還未分家,漁船良田等家產也都按照齊家現下的情況來填寫;還有一點就是齊大郎今年才四歲,將來是出仕為官、還是種田經商都還沒個定數,因此官職一欄暫且空著。
至於張巧兒的妝奩,一般是根據齊大郎今後的身份來斟酌著準備的,因此張巧兒的細帖上、陪嫁一欄也暫時先空著,打算日後兩個孩子都大了、張巧兒要出閣了再一一填補上去。
這些都是人之常情,張、齊兩家事先也都商量過了,因此細帖送到對方手中後、兩家都沒任何異議。反正只要走了納彩這一儀式、男方正式下過彩禮,那這門親事就算是板上釘釘、受北宋律法保護了———除非張齊兩家自願退親,否則這親就一定得結。
而男女兩家交換過細帖後,接著齊家要備一擔許口酒,用大紅花絡罩著酒瓶,再裝飾大花八朵、以及彩色羅絹或銀白色的花勝八枚,還要尋些花紅纏系在擔子上。此舉被稱作“繳簷紅”,是北宋婚嫁習俗之一,也是男女定親後、男家必須送到女家的物事。
張家接了齊家送來的那擔子許口酒後、也要按照習俗回禮———先取許口酒酒瓶二瓶,倒空酒水往內盛入淡水、並放入活魚三五條,再附筷子一雙,備齊後送與齊家。此舉被稱作“回魚箸”,也是北宋婚嫁習俗之一。
張、齊兩家一來一往,走了“繳簷紅”和“回魚箸”這兩道儀式後,接下來齊張兩家的代表、吳氏和林氏便湊到一塊兒,商量什麼時候下小定、什麼時候下大定———當然,現階段依舊沒這門親事的男女主角什麼事兒。
身為準新娘的張巧兒,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外,做得最多的事莫過於哀嘆自個兒就這樣成了“有夫之婦”……
不過張巧兒閒來無事,倒也聽說了不少北宋規矩解悶,曉得北宋那些到了適婚年紀的小子和小娘子娶嫁時,商量完下大定、下小定的日期後,兩家還會商量男方是否要親自相看下新媳婦兒。若是男方決定相看新媳婦兒,一般會讓男方家裡的親人、或新媳婦兒未來的婆母前往女方家相看。
既是特意讓人前去相看,那就必定會有滿意和不滿意這兩種不同的結果了,張巧兒可是個十分熱愛八卦的奶娃,因此她很快就打探到和“相媳婦”有關的八卦———據說男方家的人看中了,會用一支釵子插到新媳婦兒的帽子上,宋人謂之“插釵子”;若是沒看中,則留一、兩塊綵緞給小娘子壓驚。
當然,要是男方家相看的人留下了綵緞,那就說明這門親事不成了,之前那些儀式也都不作數了。
張巧兒眼下就是個奶娃子,看不出將來五官長開後的模樣。不過林氏卻固執且堅定的認為,張巧兒將來長大了、一定會是個水靈靈的美嬌娘,絕不會輸給村裡頭現下最受那些小子喜 歡'炫。書。網'的村花“尤二孃”!
這林氏還真是中意和喜 歡'炫。書。網'張巧兒,她甚至還四下和三姑六婆、左鄰右舍散佈訊息,說只要她家小媳婦兒將來長大了,尤二孃那村花的名頭就得乖乖的讓出來。
張巧兒輾轉得知林氏散佈的八卦後,頓覺有些哭笑不得———等她長到可以競選村花的年紀,這尤二孃都已經人老珠黃了成村姑了,村裡當然要推選出新一代的村花來!無論她有沒有把尤二孃給比下去,這尤二孃也都得“退位讓賢”啊!
且先不說林氏惹出來的八卦如何被人津津樂道,卻說張巧兒因現下還小,張齊兩家結親時,相看媳婦兒這一環節自然也就省去了。
而齊家下定後,從第二天起就要靠馬、劉兩位媒人在兩家中間傳話了,遇到一年當中的各種節日,兩家都要相互送禮、以表親近。如此來往了幾回後,便到了最最重要的一步———納彩,即下彩禮。